他頓了頓，
緩緩說出讓整個大廳都沉下的故事：
“宇宙曾發(fā)生過這樣一件事——
一個接近神級的文明，
對一個星系級文明發(fā)動了清剿！”
“他們動用星系武器，毀滅母星、摧毀家園，
把對方文明打得幾乎死絕?！?/p>
“但——”
“對方有一艘超光速飛船逃掉了。”
“那群幸存者在系外潛行兩千年，
重建文明、擴散族群、吞并資源，
最終成長到能與當年的敵人正面對抗的規(guī)模。”
“然后一場持續(xù)千年的反撲爆發(fā)了。”
“那個接近神級的文明——
被打得文明倒退，疆域毀滅三成，從此不敢再輕言屠滅?！?/p>
蜥蜴人說出最后一句時，尾巴都有所收斂：
“從那以后，宇宙里流傳著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則——
沒有必要，
不要與踏出恒星系的文明結(jié)死仇！”
空氣安靜到了極點。
九尾議會的狐人們沉默——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終于理解了：
站在他們眼前的蜥蜴人，從頭到尾都不是在“道歉”。
他們是在——避規(guī)章、避懲罰、避麻煩！
另一名蜥蜴人繼續(xù)補充道：
“當然，這條規(guī)則……并不是所有勢力都會遵守的！”
“只是我們公司——還會主動遵守！”
慧尾使瀾冥的眼眸里，光芒閃過——
那是一種冷靜、算計、帶著獵手意味的光。
他緩緩點頭，語氣溫和得像一杯剛端上的熱茶：
“你們說得沒錯。
我代表狐人族……接受和解。”
整個議會廳瞬間一靜。
勇尾使飛霄猛地轉(zhuǎn)頭，震驚得尾巴都炸開：
“瀾冥！你怎么能——”
她話到一半，看到瀾冥眼底那抹極深的意味……
心中一凜，當場閉嘴。
——飛霄不是不懂事，她太懂了。
瀾冥這眼神一亮，就是要死人了。
對面的蜥蜴人卻毫無察覺，反而開懷大笑：
“哈哈！這才對嘛！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
“雖然你們狐人族因為實驗死了很多同胞——但都過去了嘛！”
“逝者已矣！你們現(xiàn)在不是過得好得很嗎？”
說這話時，他們仿佛真以為自已在“賜予恩典”。
瀾冥保持微笑：
“是的，過去了。
你們愿意和解，我們已經(jīng)很滿意。”
蜥蜴人笑得更開心了：
“那賠償呢？想要什么你們盡管說！”
瀾冥眼底閃過一絲極細的寒意，聲音依舊溫柔得像春風：
“不需要。
你們愿意來談，已經(jīng)是最好的賠償?！?/p>
蜥蜴人聽得大為受用：
“識時務者為俊杰！
看來你們狐人族……全是俊杰！”
說完，他們帶著自以為高貴的姿態(tài)離席，尾巴甩得飛揚，準備返回那艘巨型戰(zhàn)艦。
會議室的門“噠”一聲扣上。
瞬間——
狐人議會的空氣徹底變了。
瀾冥的微笑在一秒內(nèi)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鋒利到能割裂空間的殺意。
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冬夜的刀：
“小狐！”
一旁，胖嘟嘟，帶著狐貍尾巴的機器人說道：
“在！”
瀾冥盯著戰(zhàn)艦離去的方向，吐字如冰：
“我們現(xiàn)有的量子坍縮彈庫存是多少？”
小狐回答道“三萬枚！
同時還在加速生產(chǎn)中！”
瀾冥嘴角緩緩勾起。
那不是笑。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的表情。
周圍的狐人尾使們瞬間明白了——
瀾冥剛才所有的低姿態(tài)、溫和、忍耐、和解……
都是為了這一刻。
勇尾使飛霄重重一拍桌，尾巴都揚到天上去了：
“就該這樣?。?！”
風尾使綺炎眼中燃起赤紅的火焰：
“他們用我們一百年的血當實驗數(shù)據(jù)？”
醫(yī)尾使柔瀾聲音冰冷：
“我們用三萬發(fā)量子坍縮彈……還他們?！?/p>
九尾樹都的大廳內(nèi)，尾使們齊聲低吼：
“——血債?。∮醚獊韮敚。?！”
瀾冥側(cè)頭，
看向一旁待命的小狐，
語氣輕得像隨口一問：
“對了，小狐……
你技術(shù)庫里不是有一套光學隱身體系嗎？”
胖乎乎的小狐甩著尾巴，
光圈閃了閃：
“有的！還是完整版的！”
瀾冥眼神瞬間鋒利：
“那——在他們關(guān)上飛船艙門之前，
把幾枚量子坍縮彈，
用光學隱身封裝……
用無人機帶著，能混進去嗎？”
小狐計算光圈瘋狂旋轉(zhuǎn)，隨后亮起綠光：
“評估完畢——
勉強趕得上！
我已經(jīng)開始為量子坍縮彈和無人機覆蓋光學隱身層！”
瀾冥嘴角緩緩咧開一個讓人發(fā)怵的弧度。
不是笑。
是獵物將死前，獵人露出的撕裂前奏。
“很好。
讓它們趁著艙門未閉混進去?！?/p>
他抬手，在空中勾勒出隕石般冷酷的戰(zhàn)術(shù)軌跡：
“待他們飛出大氣層……
外面三萬發(fā)量子坍縮彈齊射——
里面隱藏的一批同時引爆。”
“給他們來一杯狐人族特調(diào)——
‘量子坍縮·雙層暴擊’??！”
狐人尾使們熱血都被點著了。
但這時，衡尾使遙息皺眉，提出疑問：
“瀾冥，你就不擔心？
蜥蜴人嘴里那個什么‘星際聯(lián)盟公司’……
聽著就不像凡物！
要是真的呢？”
瀾冥嗤笑一聲，尾巴都懶得抖：
“聽他放屁！”
他站起身，目光冷得像宇宙深空：
“昨天，我們有城市上空遭受未知空襲，
要不是能量護罩頂住——
我們狐人族得死多少？”
“他們現(xiàn)在跑來求和？
不是害怕我們受傷?！?/p>
瀾冥重重拍桌：
“是怕我們傷到他們！”
一瞬間，整個大廳溫度驟降。
衡尾使遙息突然明白了：
“對……
他們根本不是依規(guī)行事。
他們是被我們的曜輝機甲嚇到了??！”
“怕我們真的能擊穿他們的戰(zhàn)艦——
所以才趕緊編了個‘公司條約’來框我們！”
瀾冥淡笑，眼神如刀：
“既然他們怕——
那我們就讓他們……
更怕！”
蜥蜴人返回戰(zhàn)艦的途中，三五成群，灰溜溜地走在一起。
一只蜥蜴低聲嘀咕，尾巴抖得像篩子：
“你說……那幫狐人族，真被我們唬住了嗎？”
中間那只頭領(lǐng)蜥蜴冷笑：
“唬不唬無所謂！
只要我們上船，立刻躍遷，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
那群狐人不知道從哪撿到了一整套神技，TW級能量炮都轟不破她們護罩！
昨天是誰亂來襲擊城市的？
害我們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