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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宴聲把手中未點燃的煙扔進垃圾桶，臉色陰沉得駭人，“道德綁架那一套對我來說沒用。你如果放平心態，等孩子大了，我還會帶他們回江城看看你。如果是現在這個樣子，想都別想。”

　　“你個混賬——”謝老爺子一口氣沒上來，捂著心口痛苦皺眉。

　　謝宴聲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兒，朝飯廳正在忙碌的保姆喊道：“馬上打急救電話！”

　　“老爺子您心臟不好，千萬別激動！”忠叔已掏出速效救心丸放進謝符春嘴里，并替他輕拍后背一臉悲痛地內涵謝宴聲，“夫人已經走了，您如果再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們這些跟您多年的老人兒可怎么辦呢！”

　　謝符春閉眼，緊繃嘴唇沉默。

　　“宴聲，這兩年老爺子身體一直不好，你就聽他老人家一句吧。”忠叔語重心長地勸起來，“當初老爺子與你斷絕父子關系時在氣頭上，第二天就后悔了，但礙于面子沒有公開。自從兩位小公子出生，老爺子每個初一十五都要回老宅焚香祭拜祖先——”

　　“忠叔，你今天的話可真多。”謝宴聲打斷正喋喋不休的忠叔。

　　忠叔立馬噤聲。

　　速效救心丸緩和了謝符春的心疾，等就近醫院的急救車趕過來，謝老爺子的狀態已經穩住了。

　　謝老爺子堅決不去醫院，只讓跟來的急救醫生為他做了常規檢查。

　　醫生們走了，謝老爺子穩坐客廳對謝宴聲撂下狠話，“我今兒就豁出這條老命，與你個不肖子耗上了！如果你不答應讓我倆孫子回江城祭祖，我就不走了。”

　　謝宴聲沉默。

　　客廳中的氣氛壓抑得駭人。

　　謝氏父子帶著火藥味的目光在空中交火。

　　最終還是以謝宴聲的妥協宣告結束。

　　謝老爺子是只老狐貍，根本不相信謝宴聲的一面之詞，讓忠叔拿出早就備好的錄音筆，“你個不肖子把剛剛的話再重復一遍，我立馬走人！”

　　謝宴聲想盡快圖個眼前干凈，繃著臉：“下周我會帶兩個孩子回老宅祭祖。”

　　“再加上一句，如果不去你就對不起謝家的列祖列宗，更對不起你九泉之下的母親！”謝老爺子盯住謝宴聲，“你就枉為人子和人父！”

　　謝宴聲眉心一蹙，抬手把打火機重重扔到地板上。

　　打火機的金屬外殼落地，發出刺耳的摩擦音，把謝老爺子的耳膜刺得有些漲。

　　最會察言觀色的忠叔急忙開口打圓場，說老爺子心臟不好，請謝宴聲體諒一下老爺子的良苦用心。

　　謝宴聲長長吸了口氣，一肚子開懟的話咽下去，“該說的我都說了，我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說帶倆孩子回去祭祖指定回去。別再拿出我媽來逼我與你翻臉。”

　　“你個——”謝老爺子剛開口要罵，謝宴聲已頭也不回上樓了。

　　兩人的爭執被躲在二樓樓梯口的溫瀾全部聽了去。

　　她沒有偷聽別人說話的習慣，但又怕謝老爺子說出對兩個兒子不利的話，回到臥室后又折返回來。

　　謝宴聲上樓的速度很快，她還沒來得及躲開就被謝宴聲看了個正著。

　　“我正準備下樓為倆孩子拿奶瓶，你就上來了。”她扯出抹生硬的笑。

　　“都聽到了？”謝宴聲嗓音低落，“準備一下，下周帶他們回趟江城。”

　　拒絕的話在溫瀾嗓子眼盤旋多時，最后化成一句“好”。

　　她不想讓兩個兒子和謝宴聲之外的任何謝家人沾邊，但現在看來明顯不行。

　　換做以往，即便謝宴聲向謝老爺子妥協了，她也會剛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