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來自數十個恒星系的龐大能量,通過輝燼文明構建的星系級能源系統源源不斷地涌入核心區域。
能量像潮水一樣匯聚。
星云深處開始泛起耀眼的光輝。
就在那光輝之中。
一個龐大的光之巨人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道身影極為宏偉,幾乎像一座由光芒構成的宇宙巨構。
它的輪廓在星云之中逐漸清晰,光芒在他的身體表面流轉,如同無數星辰在其中誕生與湮滅。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顆活著的恒星。
萬相·輝靈。
輝靈此時也有些困惑。
他的意識剛剛從漫長的沉眠之中蘇醒,思維像是穿越了漫長的歲月,一點點重新聚攏。
他感覺自已好像睡了很久。
那種時間的跨度,已經無法用普通的年歲來衡量。
輝靈的意識在記憶深處緩緩翻動。
在沉睡之前。
發生了什么來著?
他的思緒在記憶中尋找答案。
很快,一段畫面浮現出來。
對了。
是機神的艦隊入侵。
那是一場席卷整片星域的戰爭。
無數機械戰艦從宇宙深處涌來,它們像一片無邊無際的鋼鐵洪流,將一個又一個文明吞沒。
輝燼文明當時正處在最危險的時刻。
為了阻止那支不斷擴張的機械艦隊,輝靈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將自已的本質。
那象征著無限可能性的本源力量。
全部燃燒。
那些力量被他編織成一道永恒的規則。
一道覆蓋整片星域的規則。
“在此界域內,基于純粹計算的意志無法運轉。”
這條規則誕生的瞬間,整個星域的法則都發生了改變。
所有依靠純粹計算邏輯運行的機械系統,在進入這片區域后都會失去運轉能力。
正是這道規則。
讓機神艦隊被迫停在星域之外。
而輝靈自已。
也在那次燃燒之后陷入沉眠。
此時。
輝燼文明的人,看著那一如歷史記載中的偉岸身影,紛紛露出了難以抑制的狂喜神色。
星序議庭所在的平臺上。
許多人已經不自覺地站了起來。
他們望向星云中央那道龐大的光之身影,眼中滿是激動與敬仰。
星韻祭司長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他緊緊握著手中的權杖說道:“太好了!我們的計劃是成功的!始祖被我們復蘇了!”
他的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喜悅。
那是等待了無數歲月之后終于看到希望實現的表情。
星主同樣難掩心中的激動,他重重點頭說道:“沒錯!”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星云深處那道光之身影。
隨后,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默和宿炎。
星主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大步走了過去。
然后直接熱情地給了他們倆一個擁抱。
那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陳默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微微一愣,不過很快也笑了起來。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來自星主內心的喜悅,那種情緒幾乎是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陳默笑著說道:“祝賀你們,成功復蘇了你們的始祖。”
宿炎也在一旁點了點頭,目光卻依舊停留在遠處的輝靈身上。
他的眼中充滿了研究者的興趣與震撼,顯然正在努力觀察這一切發生的過程。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十二頭特殊靈裔,此時已經逐漸恢復了平靜。
在剛才復蘇輝靈的過程中,它們將體內的原初之力全部釋放出來,此刻能量已經暫時耗盡。
原本那種宏偉而強大的形態開始慢慢退去。
它們的身軀逐漸縮小,氣息也明顯減弱,重新跌落回原本的狀態。
不過。
這些靈裔的神情卻沒有絲毫疲憊。
它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已的體內在剛才的過程之中發生了變化。
那是一種極為明顯的擴展,仿佛身體的上限被重新打開了一樣。
未來。
只要稍微恢復一下力量。
它們就能夠變得比以前更加強大。
此時星空之中。
輝靈的意識也逐漸穩定下來。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
很快,他感受到了面前那支艦隊中熟悉的氣息。
那是輝燼文明。
那些曾經被他守護的生命。
宛如星空巨構一般龐大的輝靈,在星云之中微微靠近了一些。
他的身影緩緩移動,光芒在星空中拖出一片璀璨的軌跡。
與此同時。
一股溫和而宏大的精神訊息,通過虛空傳遞而來。
所有站在艦隊中的輝燼文明成員,都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這股意識。
那股精神波動并不是通過任何設備傳遞,而是像一陣溫和卻宏大的潮汐,直接涌入他們的意識之中。
許多人甚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因為那種感覺太過清晰,仿佛整片星空正在注視著他們。
輝靈的聲音在他們的精神世界中響起。
那聲音并不宏大,也沒有任何威壓,卻帶著一種古老而悠遠的氣息,像是穿越了漫長歲月才重新抵達此刻。
“是你們。”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剛剛蘇醒的疑惑。
“復蘇了我嗎?”
輝燼文明艦隊中一片安靜。
許多人甚至在這一刻不自覺地挺直了身體,像是在面對一位真正的先祖。
其中的星主立刻向前一步,他抬頭望向星空中那道龐大的光之身影,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微提高。
“沒錯,始祖!”
他的語氣充滿敬意與激動。
“您當初犧牲自已,為我們設立的防護力場,讓整個輝燼文明得以延續至今!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想辦法復蘇您!”
說到這里,星主的聲音也稍微緩和下來。
“如今,在多方努力之下,我們終于成功了。”
星主旁邊的陳默,此時也正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星云意志輝靈。
他抬頭望著星空深處那道巨大的光之身影,眼神里既有驚嘆,也帶著幾分新奇。
畢竟這種級別的存在,對任何人來說都足夠震撼。
看了一會兒,陳默忍不住側過頭,對旁邊的宿炎說道:“宿炎博士,你看這個輝靈,像不像我們發著光的奧特曼啊?就是那個,把我們童年的光都借走了的那個閃耀形態的迪迦。”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頗為認真,仿佛是在進行一場嚴肅的學術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