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滋公主點了點頭，小臉一本正經。
“對！”
“有時候跑著跑著，就低電量了，還得我抱回去充電。”
陳默笑了笑，語氣隨意又放松。
“那我給你升成不用充電的版本。”
“可以一直跟著你跑，跑到你不想跑為止。”
陽滋公主咬下一顆糖葫蘆，眼睛幾乎是瞬間亮了起來。
“真的？”
“那也太好了！”
甜意在嘴里慢慢化開，她整個人的心情，也跟著亮了起來。
下一秒，她一把拉住陳默的袖子，語氣忽然變得興奮起來。
“我跟你說哦！”
“你不在的這幾個月，我們大秦，變化可大了！”
陳默被她拉著往前走，順口接了一句。
“我記得我離開前。”
“始皇陛下正在推進全民教育和全民醫療。”
“還有農業現代化，工業現代化，交通現代化。”
“尤其是八縱八橫的高鐵網絡，對吧？”
陽滋公主猛地停下腳步，歪著腦袋看著他，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咦？”
“你怎么對我們大秦的變化，比我還清楚？”
陳默摸了摸腦袋，有點含糊地笑了笑。
“嗯。”
“看過一點報告。”
陽滋公主撇了撇嘴，輕輕哼了一聲，忽然又湊近了些，眨著眼睛問。
“那你知不知道。”
“我最近。”
“發生了什么變化？”
陳默心里咯噔了一下。
仿佛有一個巨大的紅色警示，在腦海里慢慢亮起。
危險。
他下意識多看了陽滋公主幾眼，斟酌著措辭，小心翼翼地開口。
“呃。”
“好像。”
“沒什么變化吧？”
陽滋公主輕輕哼了一聲，明顯不太滿意。
下一秒。
旁邊的機器小狗忽然咚地一聲，用小爪子敲了敲陳默的小腿。
接著又抬起爪子，在半空中比了一個高度的手勢。
陳默腦子一閃，瞬間明白過來。
“我知道了！”
“小公主。”
“你長高了！”
陽滋公主瞥了機器小狗一眼。
機器小狗立刻把視線挪到別處，尾巴搖得若無其事，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小公主這才輕輕哼了一聲，語氣終于緩和下來。
“哼，算你過關。”
說完，她背著小手，心情明顯好轉，輕輕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往前走去。
陳默這才松了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小燭，忍不住壓低聲音吐槽了一句。
“連機器小狗都知道提醒我。”
“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小燭正低著頭，雙手捧著一個模擬出來的西瓜，啃得正香，聽到這話才慢悠悠地抬起頭。
“啥？”
“啥提醒？”
“小燭不知道啊。”
陳默的眉角狠狠跳了一下。
“你剛剛。”
“是在吃瓜吧？”
小燭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塊模擬抹布，仔細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模擬西瓜汁和幾顆西瓜籽，隨后一本正經地開口。
“陳默先生。”
“我需要鄭重提醒你。”
“誹謗行為，根據《大夏民法典》及相關刑法規定，在情節嚴重的情況下，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說著，它又從體內投影模塊里掏出一張模擬紙和一支模擬筆，動作熟練得完全不像是臨時起意。
“現在。”
“請陳默先生如實陳述你的誹謗事實。”
“我將完整記錄，并在返回大夏后，統一移交相關部門處理。”
陳默整個人當場僵住。
那一瞬間，他仿佛感覺頭頂嘎嘎飛過了一群烏鴉。
不對。
他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還真是小燭模擬出來的烏鴉投影，在半空中慢悠悠地盤旋。
陳默徹底無語了。
“我說，小燭。”
“你該不會是。”
“吃醋了吧？”
小燭幾乎是瞬間站直，小圓臉上寫滿了名為“正經”的情緒。
“我是正經機器人。”
“受過專業訓練。”
“我怎么可能會吃醋。”
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走在前面的陽滋公主忽然放慢了腳步。
她像是這時候才注意到，陳默身邊居然還跟著一個圓滾滾的小家伙。
小公主停下腳步，轉身湊了過來，眨著眼睛打量了幾秒，語氣里滿是新鮮和好奇。
“咦？”
“這個是你們大夏最新的機器人嗎？”
小燭立刻挺直身體，伸出小手，動作標準又帶著幾分可愛。
“你好(@^0^@)/！”
“我是光子神經核心03號型。”
“代號，小燭。”
陽滋公主眼睛一亮，干脆蹲了下來，認真地和它握了握手，隨后抬頭看向陳默。
“這是你在新的世界里。”
“遇到的新伙伴嗎？”
陳默點了點頭，語氣溫和。
“嗯，是的。”
于是，一大一小一機器人，順著咸陽城的街道慢慢走著。
街邊的炭火正旺，咸陽餅的香味一陣陣飄散過來，混著市井的喧鬧聲，讓人恍惚覺得一切都很安穩。
陳默一邊走，一邊把冰封世界的故事，慢慢講給陽滋公主聽。
他說起小燭是奧斯塔文明最后的見證者。
說起他們抵達那個世界時，小燭被規則徹底鎖死，連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
也說起那些形態扭曲，滿身結晶脊骨的蝕變者，曾經離它那么近，近到只差一點，就能把它徹底抹除。
陽滋公主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的臉色，也在不知不覺中，微微白了一分。
她停下腳步，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小燭的腦袋，聲音低了幾分：
“你……也不容易啊。”
小燭的光圈微微閃動，沒躲，也沒抗議，反而像是……挺享受的。
旁邊的陳默看得一愣，忍不住出聲：
“小燭，你不是說，不能摸腦袋嗎？”
小燭的光圈又閃了閃，語氣毫不猶豫：
“小公主，她，不一樣！”
這一句話，直接把陳默逗笑了。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
“……行吧，雙標還挺明顯的。”
就在這時，陳默腳步一頓。
他隱約感覺到，咸陽城外的方向，有一股明顯的喧鬧聲浪在翻涌，像是整座城的一角被點燃了。
陳默抬頭望去，笑著問道：
“那邊什么情況？感覺挺熱鬧的。”
陽滋公主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語氣輕快：
“哦，那邊啊？是我們大秦的靈獸對決賽。”
陳默一怔，隨即失笑。
“這么巧？我們大夏那邊，也剛好有一場全民參與的靈獸對決比賽呢。”
“聽說，還是一位叫【人生若只如初見仙】的網絡大觸牽頭組織的，火得不行。”
陽滋公主眼睛一亮，點頭道：
“我知道！”
“我們大秦的靈獸對決，其實就是受你們大夏影響，才慢慢興起來的。”
陳默摸了摸下巴，語氣里帶著點感慨：
“有意思啊……明明你們大秦，才是靈獸的發源地。”
“結果現在，反倒被我們影響了一把。”
陽滋公主忽然跳了一下，指著前方人群匯聚的方向，興致勃勃：
“是啊！現在大秦的靈獸賽，可是全大秦最火的娛樂項目！”
“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