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新看著緣寶石之中的僧人。
對方跟當初放心在夢境之中看到過的那位大師兄太一幾乎是一模一樣。
只是眼前的這位是剃度過的。
方新聽到對方的話語之后點了點頭。
太一的虛影笑了笑。
“逢七必變!天數(shù)如此!就是不知道最終的結(jié)果走向會是如何!”
方新看著對方,對方給方新的感覺很奇怪,按照常理對方應(yīng)該是太一的一縷殘魂,但是并不能從對方的身上感知到任何魂魄的氣息。
似乎是看穿了方新的想法,虛影笑道,“我并非是本體的殘魂,我該怎么跟你解釋呢,這塊緣寶石就像是一件智能寶器,寶器之中錄入了我的想法我的聲音我的容貌,會用我的思維方式去跟你談話聊天,為你解惑!”
方新了然。
“你有什么想要問貧僧的嗎?”太一的虛影詢問道。
“ni...”
方新的涅字還沒有說出口,只是說了半個字,緣寶石之上就散發(fā)出微弱的紅色光芒,似乎是在進行危險提示。
太一的虛影平靜的看著方新笑道。
“施主,風往哪里吹,你往哪里走,在沒有風的時候,靜待花開,清風自來。”
方新不由怔了怔,對方似乎是什么都沒有說,但是什么都說了。
“施主還有什么想要問的嗎?”緣寶石之中的虛影再度問道。
“有什么地方可以讓我用最快的速度刷到神王境界?”
緣寶石之中的太一虛影雙手合十,閉著眼,似乎是在默默運算。
片刻后,緣寶石睜開眼,“永夜主神大規(guī)模脫困降臨的時候,便是你速刷境界的最佳時機!”
方新笑了笑,如今雖說各種秘境以及永夜籠罩之地的邪神都在相繼脫困,但大規(guī)模的還是天神境界的這一梯隊,主神的確有脫困,但還不是大規(guī)模脫困,當然,按照如今的這個趨勢,大規(guī)模脫困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了。
“施主還有什么要問的?”
方新想了想,抬起手,手指頭往上指了指。
“那位是誰?”
緣寶石之中的太一虛影似乎是卡頓住了。
有種CPU過載的感覺。
其中的虛影都開始有些模糊了。
過了半晌,畫面之中的虛影開口說了簡短的一句話。
“祂是神!”
回答完這個問題之后,緣寶石之中的畫面就開始扭曲模糊,像是信號不好時的電視畫面。
“施主還有什么問題?”
方新稍加思索之后,問出了這段時間推敲琢磨出來的問題,“永夜降臨是不是跟上面那位有直接關(guān)系?”
緣寶石之中的畫面扭曲的比剛才更加快了些,半晌后才緩緩?fù)鲁鰜砹藥讉€字。
“堅信你心中所信的!”
這個答案像是說了又像是什么都沒有說。
看到對方越來越模糊,方新神色逐漸恢復(fù)了平靜,安靜的盯著緣寶石之中的太一虛影。
虛影再度問道,“施主還有什么問題?”
方新笑了笑,不由得朝著上空看了一眼。
自已想要問的什么問題都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那位被初代殺戮之王跟太一共稱為神的存在,的確足夠強大,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些違禁詞根本打不出來,一出來就會被自動屏蔽了一樣。
“施主還有什么想要問的?貧僧都可以替你解答!”
有太一思維方式的寶器再度詢問道。
方新想到了一個很有哲學(xué)的問題。
“你喜歡爸爸還是媽媽?”
“在喜歡爸爸的時候喜歡爸爸,在喜歡媽媽的時候喜歡媽媽。”
方新笑了,太一的虛影也跟著笑了。
“本尊在離去此地之時,觀照緣寶石,照見今日你會來此,留了一句話,你要不要聽?”
“說說看。”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鐺!
在說完這話的剎那,遠處的山巔再度傳來敲鐘的聲音。
悠揚鐘聲傳蕩八方,似乎是在回應(yīng)太一的這句話,又像是在此處埋下了一顆種子,一顆日后必能回響的種子。
四周的一切開始倒退,景色也開始褪色,整個世界的顏色開始被抽離,原本暖洋洋的世界一點一點的開始變得蕭瑟。
遠處的天邊忽然暗了下來,像是一道幕布從天邊拉了過來,人們開始恐慌,人們開始癲狂,人們開始失心,大火燒透了文明,留下累累焦土,鼎盛的寺廟被涌入的瘋癲香客打砸擄掠,一把火燒掉了樓宇大殿,雕像被狂笑的人們推倒,人們站在雕像之上放聲大笑。
荒蕪從陰暗之中爬出,開始給整個世界涂滿陰森的顏料,整個世界失去了生機,原本充滿靈氣的大山開始變得荒蕪干枯,水流渾濁,靈獸逐漸變成了兇獸,沃土變成了沼澤,世界沉淪。
方新緩緩回過神來。
低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已的手還在那朵石化的蓮花之上放著。
鯤公公還在旁邊絮絮叨叨,“我總感覺你老小子忽悠人呢!咱主上都進不去,你能進去?”
司徒神漱平靜道,“一念生佛國,一息動世界,你不見如來時,如來已見你!”
鯤公公掏了掏耳朵,湊到石化的蓮花附近看了一眼,又看了方新一眼,“主上,您這都摸了快三秒鐘了,瞅著啥沒?有啥動靜沒?光聽這和尚吹牛逼了!我今天才發(fā)現(xiàn),司徒這老小子比我還能吹牛逼!”
方新沒好氣的看了眼鯤公公,“我剛才已經(jīng)去過一趟水澤佛國了!”
鯤公公歪著頭看了眼方新,又看了眼司徒神漱,“你倆該不會是合起伙兒來拿我逗悶子呢吧?”
“出家人不打誑語!”
鯤公公擺了擺手,“你可拉倒吧!那打誑語的出家人我可是沒少見!結(jié)婚娶媳婦養(yǎng)了一大堆子情婦的出家人我都見了不少。”
司徒神漱無奈搖頭。
鯤公公湊到方新跟前,“主上,是不是這地兒的入口在其他地方?”
“你真的什么都看不見?”
鯤公公愣了一下,“真沒看見,咋滴?你們該不會真看見啥了吧?清明節(jié)已經(jīng)過去了,你們別忽悠我啊!”
“已經(jīng)看到了!”
鯤公公看到方新的語氣表情覺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擦?就我什么都看不到嗎?淦內(nèi)!論下來咱都是有親戚的人!這都看不到?我來的路上都準備了一大兜子問題,總不能什么都問不到吧?”
鯤公公伸出手摸了摸石化的蓮花。
但在下一秒。
鯤公公松開了手,喘著氣,一只眼睛變成了黑眼圈。
打了個激靈,非常老實的雙手合十沖著不遠處的雕塑拜了拜。
“咋了這是?”
鯤公公咧嘴一笑,這才發(fā)現(xiàn)門牙少了兩顆,笑容略顯抽象。
“看到了,老實了!你們果然沒騙我!”
方新環(huán)顧四周,曾經(jīng)的靈氣沃土,此刻已成荒蕪,頗有滄海桑田的感慨。
腦海之中忽然傳來了白毛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