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一次機會？”
廖華氣哼，猛地抬腳踹向李牛山，面露兇狠：
“瞧你他媽干的好事！”
“老子好不容易在村里建立起來的威望，還沒捂熱乎，就被楊旭那犢子全給毀了。”
他說著，抬手拍了拍自已的臉頰：
“他打的是老子的臉！”
“那誰又來給老子一次機會？啊？！”
這幾天因打牌抽不出空，便將監督鄉親們收菜的活兒交給了李牛山。
哪知道這老小子竟把事給辦砸了。
最可氣的是。
楊旭甚至什么沒做，光站那兒看著他一點點爬高。
再眼睜睜看他自已崴腳，‘啪嘰’狠狠摔地上。
還是臉朝地。
真泥馬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偏偏這事還不敢告訴表叔……
越想越氣。
他又向趙犇和劉金旺下命令，“你倆給本書記好好教訓這老小子一頓！”
“啊？這……”
趙犇和劉金旺聽了臉露難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誰也不敢動手。
因他們心里清楚。
今兒這事怪不得李牛山……
再說了，憑啥讓他們去得罪人。
李牛山聽了差點嚇尿了。
顧不上剛被踹疼的左肩，爬起來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求饒：
“不要啊書記！今早這事真……”
“草泥馬的！還想狡辯？老子今兒不教訓一頓，難出我心頭這口惡氣！”
見劉金旺和趙犇一副慫了吧唧樣，廖華胸腔內的怒火欻一下竄到了天靈蓋，兩步上前，抬腳就往李牛山身上猛踹。
廖華腳下一點不留情，踹得李牛山慘叫連連。
李牛山叫聲越凄厲。
他反而踹得越發狠厲。
甚至臉上帶著一股獰笑，仿佛在享受這殘忍的發泄。
聽得趙犇和劉金旺直縮脖子，心疼李牛山幾秒。
沒想到廖華如此喪心病狂。
但劉金旺沒被嚇糊涂。
趁著廖華和趙犇的注意力都在李牛山身上，悄悄移到兩人的視覺盲區，掏出手機錄下廖華暴打李牛山的殘暴行為。
直到廖華踹出二十多腳，實在踹不動，大口喘著粗氣收回腳那刻。
劉金旺趕忙摁下暫停鍵保存視頻，將手機揣回兜里，繼續裝作搗鼓著什么。
“呼~”
廖華長舒了一口氣濁氣，抬手擦拭額前的汗水。
陰鷙的眼神卻一直盯著地上疼得身子縮成一團，發出痛苦呻吟的李牛山，“下次再敢糊弄本書記，下回可不是踹幾腳的事了！”
“嗚嗚嗚，書記，這事、這事其實真怪不得我啊！”
李牛山捂著被踹疼的腹部，攤在地上哭嚎著解釋：
“今早收上來的菜，已經是咱們地里品質最好的一批了……”
他艱難抬手，顫抖地指向一旁的趙犇，“不信？您可以問問老趙。”
幸好這吊喪桿身子虛，要不然剛那幾腳得要了他老命不可。
廖華依言瞪向趙犇，“嗯？”
“書、書記，老李他其實……”
趙犇被廖華剛剛的狠勁嚇壞了，縮著脖子苦笑，實話實說：
“其實沒撒謊，咱們地里的菜……頂破天也就這樣了。”
“平常里也只能賣給那些游商或二道販子，要不然，咱們村經濟早就提上來了，還搞勞什子合作社。”
即使廖華已經擔任水嶺村書記有兩年多了。
但一點不了解村里的農作情況。
他似乎不信趙犇的話。
轉而又看向一旁低著腦袋，手伸進褲口袋搗鼓什么的劉金旺，嘖了聲：
“你小子這手在口袋里忙活啥呢？”
“我看你這動作老半天了，是身上哪兒刺撓？要不去扒掉褲子懟著水龍頭洗洗？”
說完，還嫌棄地斜了劉金旺一眼。
趙犇和李牛山聞言，眼珠子下意識地朝劉金旺褲襠處看去，同樣露出鄙棄的眼神。
年紀輕輕的，咋不愛干凈呢？
劉金旺汗顏，“……”
艸，你們才不愛干凈。
但他也懶得解釋。
他動作略微僵硬地從口袋里拿出來，就著手摸了摸鼻子，尷尬笑了笑：
“嘿嘿，我就是大腿根有些癢，你們誤會了。”
“……”
三人白了他一眼，眼里寫著“鬼才信你”四個大字。
不過廖華也懶得關心他那方面愛不愛干凈，又問了他一遍鄉親們平日里收場的情況。
他起初對劉金旺還心存防備。
沒想到上午在村委，唯獨這小子頂著那群刁民的唾沫星子，把他給救了出來。
看來劉金旺是真心想跟他干。
心下也盤算得清楚。
在這村里混，多一條路子總比多一堵墻強。
劉金旺聽了下意識地瞥了眼地上狼狽不堪的李牛山，沉吟了幾秒。
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攤了攤手：
“我不知道啊，我又不關心鄉親們地里的事。我每天在村里不是掏鳥打窩，就是去隔壁村找別個媳婦玩……”
“廢物！”
廖華聽了只覺得耳朵痛，唾棄地低罵了一聲，又瞪向已經爬坐起來的李牛山。
“你真拿本書記當三歲小孩兒逗悶子呢？”
他抬手指向門外，壓著怒火連連質問：
“你們水嶺村就巴掌大點的地方，耕種的同一片地，用同一條溪水澆灌，憑啥加入楊旭合作社的村民，能種出品質上乘的蔬果來？”
“別跟咱掰扯啥巧合！他媽的巧合全讓你一人兒趕上了？”
他說著火氣又騰的一下躥了上來，叉著腰來回踱步。
真有這么邪乎的巧合嗎？
打死他都不信！
劉金旺依靠在身后的八仙桌邊上，繼續裝傻裝混。
趙犇摳著腦瓜子，心里頭也納悶。
李牛山腦子更是一片混亂。
憑啥楊旭合作社收上來的菜品質個個挑不出毛病來，就像是用了某種神奇的法子，讓那些人的菜……
想到這。
他忽然想起王秀地里之前種的仙品蘿卜和楊三元棗園的冬棗，猛地‘啪’一拍手，扯著干啞的嗓子嚷嚷：
“書記！我知道是咋一回事了！”
“明白楊旭用了啥法子，讓那些村民個個種出品質上乘的蔬菜了！”
此話一出。
趙犇也想起什么來，雙眸一閃。
他也猛地拍大腿：
“俺也弄明白那小子耍了啥花樣了！”
劉金旺心口倏地一緊。
廖華看向發現了什么的兩人，連忙追問：
“啥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