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幫他拍過別人。“鼠頭張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有時候是跟蹤盯梢，有時候是送東西...多數是錢，偶爾是文件。“
陳銘遠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像倒計時：“那李大江呢？你怎么跟他扯上關系的？“
鼠頭張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后來張強把我安排到李大江手下，說這樣更安全...“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結果他媽的越陷越深。“
陳銘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審訊室的溫度仿佛驟降幾度：“所以你是兩頭吃？既給張強當狗，又替李大江賣命？“
“我...我就是想賺點錢...“鼠頭張的聲音突然哽咽，渾濁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這兩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我...我不敢不聽啊...“
“呵。“陳銘遠突然冷笑一聲，身體前傾，“你以為自已是什么好東西？“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晃了晃，“據張強供述，你幫他殺過三個人。“
“放屁！“鼠頭張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銬嘩啦作響，“我就幫他殺過一個——“
話說到一半突然卡在喉嚨里。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被凍住一樣僵硬。
因為他看見陳銘遠嘴角勾起的那抹狡黠笑意。
鼠頭張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滾落。
他終于反應過來——根本就沒有什么“張強供述“。
這是陳銘遠給他下的套，而他像個傻子一樣自已往坑里跳。
陳銘遠悠閑地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神卻冷得嚇人：“既然說漏嘴了，不如把話說完？“
鼠頭張像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嘴唇哆嗦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審訊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和手銬碰撞的聲響。
“說！“陳銘遠突然暴喝一聲，手掌重重拍在金屬桌面上，巨響在密閉空間里炸開。
鼠頭張嚇得一哆嗦，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他魂飛魄散地開口：“兩...兩年前，張強讓我...讓我把他老婆殺了...“
陳銘遠的身體猛地一僵，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張強妻子失蹤案是縣里掛了兩年的大案，一直懸而未破。
他強壓下內心的震動，聲音沉得像壓了千斤巨石：“詳細說。一個字都不準漏。“
鼠頭張的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張強說他老婆發現了他包養女人...還掌握了他受賄的證據...要舉報他...“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那天晚上...我開車把她騙到天柱山...“
“尸體在哪？“陳銘遠的聲音像刀鋒劃過玻璃。
“我...我挖了個坑...“鼠頭張的額頭抵在冰涼的審訊桌上，聲音發顫，“就在天柱山半山腰的松樹林里....“
陳銘遠的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鼠頭張看了幾秒，突然轉向做記錄的張咪：“立刻通知刑偵隊和法醫，帶勘查工具集合。“
他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馬上集合隊伍，我們去找尸體。”
張咪“啪“地合上記錄本：“是！“
三輛警車押解著鼠頭張，沿著蜿蜒的山路向天柱山駛去。
車輪卷起的塵土在夕陽下泛著金紅色的光暈。
陳銘遠單獨坐在張咪的越野車副駕駛，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車門扶手。
“我走的這幾天，王旭東有什么動靜？“他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疲憊的沙啞。
張咪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找過我兩次，拐彎抹角打聽調查進展。“
“你怎么應付的？“
張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當然是喂他點假料。這老狐貍還真信了。“
她瞥了眼后視鏡里跟著的警車，“前幾天抓的那批人，審得差不多了。“
陳銘遠轉頭看她：“吐出什么有用的沒？“
“都是小蝦米。“張咪搖搖頭，“和王旭東扯不上直接關系。“
陳銘遠重重靠回座椅，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山林，眉頭擰成一個結。
車隊很快抵達天柱山半山腰。
松林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幽深，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陳銘遠一把拉開車門，大步走向押送車，將面如死灰的鼠頭張拽了下來。
這家伙雙腿抖得像篩糠，全靠兩個警員架著才沒癱在地上。
“尸體在哪？“陳銘遠的聲音比山風還冷。
鼠頭張哆嗦著抬起手，指向松林深處：“那...那棵歪脖子松樹下面...“
工作人員立刻行動起來，警戒線很快拉好，探照燈將現場照得如同白晝。
陳銘遠站在一旁，雙手插兜，眼睛死死盯著挖掘區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里的溫度驟降。
突然，一名技術人員大喊：“陳隊！有發現！“
所有人瞬間圍攏過去。隨著泥土被小心撥開，一具裹著殘破衣物的白骨逐漸顯露。
陳銘遠蹲下身，盯著那具骸骨看了許久，才起身走到一旁撥通了電話。
“陳姐，“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立大功的機會來了。“
電話那頭陳若梅的呼吸明顯一滯：“什么意思？“
“張強的老婆尸體找到了。”
“真的？”陳若梅喜出望外。
陳銘遠十分嚴肅的說：“我現在給你發位置，你馬上帶一個信得過的法醫過來，記住，這件事要嚴格保密，絕對不能再讓第三個人知道。”
陳若梅點點頭：“明白，我立刻動身。”
陳銘遠交代道：“我在現場留兩個人守護，我就不在現場等你了。”
陳若梅：“好，我會盡快驗證DNA，有結果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那我就等你消息了。”
陳銘遠又交代了幾句，掛斷了電話，便帶著大部隊押解鼠頭張返回縣城。
他沒有回招待所，而是讓張咪直接送他回家。
他準備好好休息休息，這幾天他實在是太累了。
洗漱完畢，剛要上床，他的電話就響了。
是天然發過來的視頻。
屏幕里，天然穿著件松松垮垮的吊帶，領口低得能看到若隱若現的曲線。
她湊近鏡頭，眨著大眼睛：“忙完了？“
“嗯，剛到家。“陳銘遠的嗓音透著疲憊。
“我想你了。”天然撅著性感的紅唇。
“都哪想我了？”陳銘遠壞壞的逗她。
“你壞死了！“天然作勢要打鏡頭，吊帶肩帶隨著動作滑下一截。
陳銘遠的眼神亮了亮：“把攝像頭往下挪點。“
“干嘛？“天然明知故問，。
“你說呢？“陳銘遠壓低聲音，“讓我檢查檢查，看你是不是真想我了。“
天然一把捂住領口：“哎呀，我和你說過，裸聊不行，網監能看到。”
陳銘遠誘哄道：“哪有什么巧，我就看一眼。”
“不行！”
陳銘遠堅持道：“就看一眼。”
天然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道：“那好吧。”
說完，將吊帶滑下了肩膀。
然后視頻頭猛然往下一晃，又照回了自已的俏臉：“看到了吧？”
“你當我是高速攝像機？“陳銘遠氣笑了，“再來，慢點。“
“那你盯著點。”天然再次把視頻頭晃了一下。
這次雖然比上次慢一些，但陳銘遠看到的也只是一道殘影。
“慢點，慢點，你再慢點。”陳銘遠忍不住催促。
天然嘟囔著：“哎呀，再慢點就讓網監看到了。”
陳銘遠鍥而不舍：“你就慢一次，我看看。”
“討厭。”天然這次是真的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