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找事是不是？”陸無生眼神兇厲。
蘇燼微微一笑：“脾氣別這么大么，大家都在看你呢，都是體面人，把場面搞得這么難看多不好。”
“哦？”陸無生半瞇著醉眼，露出邪笑，“體面，我怎么不體面了，是她求我打的~小鳳，你說是不是啊？”
“是！不關二爺的事，是我求著二爺打的！”小鳳從地面爬起，抱住陸二爺雙腿哭訴。
“聽見了么小子？”說著，陸無生聲調猛然拉高，“給我跪地上道歉！！”
“陸無生...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葉長風沉著臉從蘇燼后方走出，“給我個面子，今天這事就算了，你走吧，酒錢我請了。”
陸無生調轉目光，一側眉毛翹起：“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九垣城大天才么？”
“看來你爹還是心疼你啊，都能給你錢讓你到聽雨樓來耍了。你說請我就請我，你讓我走我就走，真拿自已當盤菜了？！”
“別人拿你回事，你在我這....狗屁不是！”
火藥味漸濃，聽雨樓內的各個管事開始上前勸解。
“陸無生，我是不是給你臉了，你想跟我葉家開戰？”葉長風冷聲道。
“開戰？呵呵呵，葉家眼里還有你么？你還挺拿自已當個人物...什么東西！！”陸無生伸手，手指頭一下又一下戳著葉長風心口。
一通嘲諷又重新將矛頭轉向蘇燼。
“這人誰啊，你養的狗，還是你找的男寵？”
蘇燼看看小鳳，又看看陸二爺，撓了撓下巴。
遙想當年，自已還是個青澀的銷售...日光之下，毫無新事。
只是不管再出現多少次，事情的性質沒變，人心沒變，總該是同樣的選擇。
可能最大的變化，就是自已已經沒什么猶豫顧及的心理了。
“小子，還不下跪等....咳嗷！！”陸無生捂襠倒地，哀嚎痛叫。
瞬間，酒醒近半。
這一記撩陰腿挨在了陸無生身上，全場皆驚！
葉長風更是暗退半步，驚疑不定的打量著蘇燼。
曲沐棠回頭，小嘴微張。
蘇燼掏煙點火，呼出一口薄霧，朝著聽雪勾了勾手。
“你，把這個叫小鳳的帶走。”
聽雪忙不迭上前，架走小鳳。
蘇燼俯身薅住陸無生頭皮，將人扯起。
對方毫無反抗的意愿，劇烈的隱痛在下腹連環不斷，疼的面無人色。
“你說你嘴賤干嘛呢？”蘇燼叼著煙道，“這地方多高端呢，就這高端場合你他媽跟個癟三一樣在這狗叫！老子心情全讓你毀了！”
“我草....”陸無生臉上筋肉狂抖。
第三個字還沒出口，蘇燼猛力壓下！
頭顱重重砸在寬厚的桌案上。
咚！咚！咚！咚！
全場已經寂靜無聲，一雙雙驚悸的目光，死盯著陸無生的腦袋一次又一次砸擊桌面。
額頭血殷，鼻孔濺血，直到有人怒吼出聲蘇燼才堪堪停手。
“你他媽瘋了！敢動二爺！”
咚！
最后一下砸下，陸無生徹底暈死在桌上。
蘇燼撣了撣煙灰，在他頭頂毛旋捻滅煙頭，挺身環視四周。
“剛才誰說的，自已站出來，今天我孫嘯川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無人應聲，反而比方才更安靜了幾分。
原本藏在人堆里的幾道目光悄然收斂，有人下意識后退，有人借著端酒的動作低聲吩咐小廝離場。
幾名管事站在外圍，臉上仍掛著職業化的笑意，可袖口里早已濕透，指節不自覺地收緊。
這里是聽雨樓，不是街頭斗毆的地方。
雖然不是沒有世家貴人發生矛盾，相反這種場合矛盾還很常見，但被這樣當眾踩死在桌案上...
這已經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
現在有人在這里，公然把陸家的臉按進地里，一個搞不好兩個勢力就會引發開戰。
姓孫...
眾人都在腦海中瘋狂檢索，九垣城到底有沒有這號人物。
九垣城沒有姓孫的大家族。
可他太橫了...臉上一點緊張或者興奮的情緒都看不到，就跟踩個垃圾一樣給陸二爺打了。
雖然毫無脈炁波動，只是尋常的身體發力。
但羞辱感拉滿，沒十足底氣不可能干這種事...孫嘯川到底是誰？
見無人回應，蘇燼呵呵一笑，轉向葉長風：“葉兄，看來今天酒喝不成了，那我先走了。”
“哎！不行不行！那必須得喝...孫，孫兄！請務必給我這個面子！”拉住蘇燼的袖子，葉長風滿眼欣賞。
前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已這些年口嗨見人就罵，但實際上針對葉家可能有影響的人物，從來沒下過口。
心里終究是還是慫了，還是有顧忌。
而眼前這個人，恰恰相反。
很多事與力量無關，那種膽魄和果決才是關鍵。
自已曾幾何時也幻想過成為這種灑脫之人。
此人絕對值得結交，哪怕沒有任務。
見到葉長風的表現，全場人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葉長風啊....雖然啥也不是了，但畢竟是葉家長子，平時瘋瘋癲癲的，現在這個態度，都算求人了...算不算代表葉家？
不一般！姓孫的不一般！
曲沐棠眨巴著眼睛，早已經重新扭回頭生怕錯過一絲畫面，指尖微微收緊，茶杯在掌心里發出輕響。
心中又一次開始動搖判斷，他到底是不是普通人？
從身體上看，確實只是個力氣很大的普通人。
他體內絕無脈炁存在，這已經試探過多次，毋庸置疑。
但是這股底氣實在讓人感覺離奇，還有莫名其妙叼了根香，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不過剛才...他還真挺男人的...
“孫兄，能不能賞我這個光？”見蘇燼沒有回答，葉長風再度問道，“你之前可是答應我，現在不能反悔了。”
“行！那我就給你個面子。”
說罷，蘇燼高抬手輕揮示意全場，“接著奏樂，接著舞！”
一聲令下，舞樂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