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
在這山洞內的五個小時流逝之際,外面的現實世界,也就是藍星之上,已經實打實地過去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此時的婆羅洲南部熱帶雨林區域,早已經不是一個月前那種原始荒蕪、人跡罕至的模樣,這里已經發生了一場翻天覆地的大變樣。
隨著龍國軍方以雷霆萬鈞之勢,調遣了一支最精銳的重裝合成旅通過大型運輸機空投至此,原本神秘的山洞入口區域已經被徹底推平并進行軍事化改造,鋼鐵與混凝土的澆筑下,這里硬生生被打造成為了一片堅不可摧的臨時軍方前線大本營。
數不清的重型裝甲車、防空導彈發射車矩陣,以及全副武裝、眼神肅殺的大量龍國士兵,密集地駐扎在這片營地當中,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核心區域護得水泄不通。
而在更令人窒息的天空中。
代表著龍國當前最高空天戰力的龐然大物——鸞鳥號空天母艦,已經在這片原本屬于他國領空的云層上方,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鋼鐵堡壘般,靜靜地懸浮停靠了長達一個月之久,其巨大的陰影籠罩著下方的雨林。
不僅如此,在這片被徹底封鎖的空域里,時不時的,還有拖拽著藍色尾焰的空天穿梭機,以及速度快到只剩下殘影的七代隱身戰機“玄鳥”,在附近天空來回盤旋游弋,向全世界彰顯著不容侵犯的武力威懾。
此時,在營地正中央那座防核級別的指揮部當中。
肩扛金星的秦將軍雙手撐在桌面上,正目光深沉地注視著眼前不斷閃爍的三維全息沙盤投影,他那布滿血絲的雙眼里,露出了一種凜然卻又滿含擔憂的復雜表情。
“報告秦將軍!根據天體物理部剛剛發來的最新時間流速模型演算,現在林總師他們所在的那片異常維度內,時間應該是剛剛過去了5小時又26分鐘!”
“至于通訊情況,因為跨維度信號衰減嚴重,最近一次接收到林總師隊伍的量子通訊波段,是在6分鐘前。數據顯示,目前科考隊全員的心率特征處于安全狀態,并未發現任何遭遇敵對襲擊或自然災害的威脅事件。”
一名掛著中校軍銜的通訊軍官站得筆挺,大聲地匯報道。
“呼……5個半小時,我們外面卻熬了一個月,這日子,太讓人揪心了。”
秦將軍聽完匯報,沉默了許久,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許,隨后他伸出有些粗糙的大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抹極其無奈的苦笑。
這一個月來,對于坐鎮指揮的秦文邦而言,他連一個囫圇覺都沒睡過,可謂是如同在火上炙烤一般,煎熬無比。
他每天都處在高度的神經緊繃之中,生怕耳麥里突然間,就傳來什么不可挽回的不好的消息。畢竟,林總師率隊深入探險的地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球溶洞,而是一個完全違背物理常識、充滿無盡未知與殺機……
另外一片神秘莫測的神奇天地!
但秦將軍作為高級將領,心里也比誰都清楚,林總師此行背負著國家走向星辰大海的終極任務。無論這一等待的過程有多么枯燥、多么艱難,他作為后盾,也只能像一顆釘子一樣釘在這里,守住大門,耐心等待著英雄的凱旋。
“將軍!”
就在指揮所內氣氛沉悶之時,一名荷槍實彈的衛兵快步從門外走過來,立正敬禮后,大聲報告道:“報告!鷹醬國的麥克將軍乘坐直升機又強行靠近外圍警戒線了!他要求降落,說有極其緊急的外交事務,想見您一面!”
“砰!該死的!”
聞言,秦文邦猛地一巴掌拍在合金桌面上,原本威嚴的臉龐上瞬間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慍怒和不悅。
“這鷹醬國的政客和將軍,真是一個個鼻子比狗鼻子還要靈敏!我們在婆羅洲這么大的軍事動作,終究是瞞不住那些間諜衛星的。不行……這已經是麥克這個老狐貍這個月第三次來試探了,我得親自去應付一下麥克,要不然,如果讓他察覺到我們在進行跨維度探索,說不定真的讓他們發現了什么致命的端倪,引起國際軍事嘩變。”
秦文邦在原地負手踱步,略作沉吟片刻后,整理了一下軍裝的領口,大步星星地朝著營地出口的方向走去。
當秦文邦穿過層層防御工事,就見到在營地外圍那一處臨時清理出來的停機坪上,一架涂裝有鷹醬國徽的黑鷹直升機正旋翼未停地停靠在一邊,掀起陣陣狂風。
而那位在國際社會上以狂妄和狡猾著稱的鷹醬國五星上將——麥克將軍,赫然正雙手插在兜里,站在直升機旁邊。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戴著一副墨鏡,正微瞇著雙眼,像雷達一樣四處打量著這座拔地而起的龍國軍事營地里的一切設施。
“麥克將軍,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好啊!”
秦文邦大步走來,腰板挺直,不卑不亢地朝對方敬了一個標準而干脆的軍禮,語氣中卻聽不出半點歡迎的意思。
“哦!秦將軍!我親愛的老朋友,你好!”
麥克將軍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虛偽而熱情的笑容,他操著一口顯得十分生硬、語調怪異的不流利中文,同樣抬起手臂回敬了一禮。
自從那場全球性危機過后,全球各國摒棄前嫌成立了聯合防御總部,而龍國憑借著壓倒性的實力順理成章地擔任了第一任總指揮國之后,在全球各國的軍政高層圈子里,轟然間便興起了一股不得不去學習中文的狂熱風潮。
麥克作為鷹醬軍方權勢滔天的高層人物,為了能在日后的聯合會議上不至于聽不懂龍國高層的指令,自然也不能免俗地學了幾句。
“麥克將軍,您可是大忙人,不在你們五角大樓里喝咖啡,今天這么興師動眾地跑到這悶熱的雨林里此行前來,到底是有什么關乎人類存亡的大事嗎?”
禮畢之后,秦文邦雙手背在身后,眼神銳利如刀,語氣淡然卻帶著壓迫感地詢問道。
“呵呵,秦將軍真是快人快語。是這樣的,最近發生了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我們鷹醬國的深海探測部隊,在北大西洋的最深處海溝里,無意間發現了一座年代極其久遠的海底金字塔。通過我們最新型的無人深潛器,我們十分幸運地從里面獲得了一些非常非常特殊的、甚至不屬于地球文明的‘東西’。”
麥克將軍微微前傾身體,墨鏡后的眼神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壓低聲音拋出了誘餌:“我們白宮的高層一致認為,對于這些神秘的發現,你們那位才華橫溢的MR.林總師一定會非常感興趣的。所以,我今天專程飛過來,就是想請秦將軍行個方便,替我向龍國高層匯報一聲,務必讓我們帶著這些‘東西’,同林先生見上寶貴的一面,共同探討人類的未來!”
“麥克將軍,如果我的記憶力沒有出現衰退的話,就在三天前的聯合視頻會議上,我就已經非常明確地回復過你。我們龍國的林總師,目前正在婆羅洲最深處的原始雨林里,帶隊執行一項國家級的重大科研考察任務。任務處于最高保密級別,在這個階段,他沒有任何時間,也沒有任何必要和任何外人見面。你的請求,我無法答應。”
秦將軍面不改色,語氣猶如一塊堅硬的寒冰,淡然地一口回絕。
“秦將軍,我知道龍國的規矩嚴格,但我向上帝發誓,我們這次的發現真的無比重要,它甚至可能關乎到外星文明的遺跡!我相信,如果林先生本人知道了,他也一定會非常重視這次會面的,請您務必通融一下……”
麥克將軍似乎并沒有放棄的打算,他上前一步,語氣顯得有些急迫,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的意味。
“我還是剛才那句話,林總師沒空!”
秦將軍冷冷地掃了對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看透麥克所有的算計。他突然壓低了嗓音,聲音低沉且充滿了警告的意味:“麥克將軍,你作為鷹醬的高級將領,三番五次地跑到龍國的防區來打探我國核心人員的行蹤,你越界了!”
“可是……”
被秦文邦如此嚴厲地呵斥,麥克將軍的老臉僵硬了一下,但他眼珠一轉,立刻退而求其次,開口道:“既然林先生目前實在是不方便露面,那實在不行,為了全人類的科學發展,哪怕只是建立一條加密通訊頻道,讓我們跟林先生通個短短五分鐘的電話也行啊?這點小小的要求,秦將軍總不至于再拒絕吧?”
“麥克將軍,我的中文表達難道有這么難理解嗎?我最后重復一次,說了林總師沒空,就是沒空!不僅沒空見面,也沒空接你們那些莫名其妙的電話!”
秦文邦終于徹底失去了耐心,他眉頭緊皺,毫不留情地冷斥道:“另外,我要嚴肅提醒你,這里目前是屬于龍國最高級別的臨時軍事禁區!請貴方那些時不時在防區邊緣試探的直升機,還有那些鬼鬼祟祟的高空無人機,不要再做這種毫無底線的越境偵查行為了。萬一哪天我們的自動防御系統走火,或者被我們巡邏的機甲當成敵特目標打下來,到時候貴方在國際社會的面子上,可就徹底過不去了!”
“好了,今天的話題到此結束,就這樣,來人,送客!”
說完,秦文邦懶得再看麥克那精彩紛呈的臉色,直接干脆利落地一揮手下達了逐客令,隨后帶著衛兵,極其冷漠地轉身,大步朝著營地深處離去。
“該死!這個狂妄的東方暴君!”
看著秦文邦那如同一座大山般淡漠且無法撼動的離去背影,麥克氣得咬牙切齒,雙手死死捏成了拳頭。但面對營地四周那些已經將槍口有意無意對準這里的龍國士兵,他無可奈何,只能壓下心中的怒火,陰沉著臉轉身走回黑鷹直升機。
伴隨著螺旋槳刺耳的轟鳴聲,鉆進機艙后,直升機迅速騰空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隨后全速朝著鷹醬國位于東南亞海域的另外一處秘密海上基地飛去。
直升機上,麥克透過舷窗,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如同鋼鐵堡壘一般的龍國營地,還有天空中那艘充滿壓迫感的鸞鳥號,他猛地一錘機艙艙壁。
“這群貪婪的龍國人,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什么時候,這地處赤道的婆羅洲雨林,居然成了他們龍國可以隨意封鎖的領土了?這幫家伙到底在這里挖什么大動脈?”
麥克先是憤恨地呢喃自語了一聲,但很快,他眼中的怒火被一種深邃的懷疑所取代。他立刻從加密的手提箱里拿出一個防竊聽的最高級衛星電話,迅速撥通了和國內最高權力中心的通話波段。
電話那頭僅僅響了一聲便被接通。在接通的一瞬,麥克原本憤怒的表情瞬間收斂,語氣隨之一轉,變得無比肅然而凝重,對著話筒急促地匯報道:“國長閣下!是我,麥克!經過我這幾次的親自試探和近距離觀察,我現在可以非常篤定地向您匯報——我很確信,龍國軍方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搞出這么大的陣仗,他們一定是在婆羅洲的地下,發現了什么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驚天秘密!”
“而且……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他們龍國那位身份尊貴、往常總是站在科研第一線露面的林總師,自從一個月前進入這片雨林后,就已經在公眾和各國情報網的視野前,消失了整整一個月了!秦文邦剛才的態度雖然強硬,但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掩飾不住的焦慮。我強烈懷疑,對方要么是在地下進行著某種不可告人的恐怖實驗,要么,就是那位被龍國視為國寶的林先生,有可能在這個未知的雨林里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