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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凈土，也是最不敢面對的心魔。”

謝靜姝輕輕放下小石頭，隨即從包里抽出一個信封，“這是他寫給你的。他以為去戈止樓，會死，所以把這東西交給盾山，我從盾山手里拿過來的。”

林婳沒接。

謝寶兒糾結幾秒，替閨蜜接下了。

“林婳，他是對不起你，他不信任自己，也不敢讓你去賭，更不愿意讓你為他再次受到傷害。這次你中了槍，是為他，他心底的自責更濃烈了。”

“他是個膽小鬼。他不敢來見你，不敢求你原諒，但我不是！”

“我謝靜姝，敢作敢當！是我逼著秦放先動手，也是我通知了威廉，他們M國的爭斗憑什么要讓我謝家的人承擔后果？”

“你可以一輩子不原諒我，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后悔做這些！”

語罷，謝靜姝低著頭，抹去最后的淚光，高傲的揚起下巴走出莊園。

謝寶兒有點渾渾噩噩的，自言自語道：“我是第一次看到姑姑哭，她哭起來的模樣……也好颯。”

林婳沒說話，這會兒她心里只能用四個字形容：百感交集。

不生氣嗎？不可能。

如果按照她的計劃，事情也會很順利。

哪怕秦戈最后結局慘烈，但師燃老師不會死。

秦放死后，師燃老師又親眼看到兒子吞槍自殺。

她受不住打擊，昏迷后，被送進手術室。

秦肆和宮酒都在手術室里。

明明手術很成功。

可她出了手術室，蘇醒之后，卻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跌破眼鏡的事。

她騙秦肆，把她帶到戈止樓。

支開秦肆后。

一躍而下。

“寶兒，師燃老師殉情這事，你怎么看？”

林婳輕輕搖著嬰兒車，安撫咿咿呀呀想要抱抱的兒子，語氣莫名的問道。

謝寶兒正抱著小六月發呆呢，聽到這話，猶豫了會兒，“我不太清楚，按理說她那種有知識文化，有家庭背景，并且這么多年看遍風風雨雨的女強人，應該是不會殉情的。”

何況皇甫師燃不是跟秦放冷戰了二十幾年嗎？

他們的兒子秦戈，在燕都豪門，甚至在王室，都是毀譽參半的，她不也一直沒什么舉措想要改變一切？

為什么突然就、自殺了。

搞不懂。

“畫畫，你別想那么多了，再想下去，我都擔心你抑郁了。”謝寶兒對于搞不懂的事情，尤其是糾結無用的事情，不喜歡浪費時間精力。

她坐在林婳身邊，手肘輕輕撞了一下閨蜜：“說真的，你還生我老爸的氣嗎？”

“嗯。”林婳道，“我還是過不了心底的這一關。寶兒，不是我矯情，而是這次死的……是我的老師！”

她不想謝舟寒鉆進仇恨的死胡同，也不想自己的老師一家團滅。

可她好像都失敗了呢。

“我發現，我從來都沒有看清過他。”林婳呢喃道，“失憶之后，他那么溫柔又強勢的守護我，讓我再次愛上他，可是我沒想到，他的病會這么重。”

“我老爸的病會好起來的！”

“會嗎？我按照傅遇臣和酒酒的方法，一直陪他，開解他，想盡辦法驅散他內心的自責和怨恨，可是結果呢？”

他演給自己看。

表面上已經放棄了。

背地里，卻早就做好了兩敗俱傷、不，是同歸于盡的準備。

“我不是不讓他恨，也不是要阻止他復仇，我只是不想讓他變成一個冰冷的復仇機器！你懂嗎？復仇的方式很多種，為什么要用毀掉自己的方式呢？”

謝寶兒抽出紙巾，給她擦去眼淚。

她心疼道：“我明白的，我老爸也明白的，但是畫畫，你要這么想，如果他還是那個矜貴冷傲的謝家家主，他會這么偏執嗎？”

林婳吐了口濁氣，狠狠把剩下的眼淚壓回眸底。

她扯了扯唇角，“也許，他的心里早就沒有愛，也沒有婚姻家庭了。”

“畫畫！你怎么能這么說呢？我老爸他不是……”

“寶兒，你先回去吧，我想靜一靜。”

“可是……”謝寶兒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先離開了。

保姆把兩個寶寶帶去午睡。

林婳聽到腳步聲，以為是他，她故意抿著唇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