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顧徵放棄一切娶她。”
“要么，她離開江北，重新開始，做一個自由自在的林畫畫。”
謝舟寒沙啞著聲線。
站在玫瑰園的頂樓，似自言自語。
他的身后，站著西風和西墨兩兄弟。
他逼顧徵做選擇，是要讓顧徵做最后的抉擇，愛她，就要把她放在第一位。
無論她選哪一個，他都不會讓顧氏沒落。
“她什么都沒選?！敝x舟寒壓著心底的悲痛，自嘲的說，“她選擇，出賣她自己，把她當籌碼，賣給凌家，去救顧家?！?/p>
她繞開了他所有的可能性。
跳出了他的棋盤。
“主子，事態失控，接下來該怎么辦？”西墨公式化的問道。
西風白了弟弟一眼，看不出事態失控更好嗎？
總裁他舍不得的！
若是把太太交給顧徵，總裁或許可以逼著自己忍耐，忍一輩子！
可若是給了凌昊那個表面溫文有禮實則有暴虐傾向的人渣，總裁才真的是會發瘋！
……
曾野跟施瓊的戀愛三周年。
邀請的人不多，謝舟寒和衛繁星兩個鐵哥們，還有謝寶兒和她的男朋友林森，以及傅遇臣跟貝箬這對偽兄妹。
衛繁星是個E人，拉著還很拘謹的林森稱兄道弟，說了不少謝寶兒的俠女事跡。
聚會看似熱鬧非凡，但每個人都揣著心事。
謝寶兒坐在角落心不在焉地給林婳發微信。
【畫畫，我覺得小野叔有詐，他會不會把我賣了？或者賣了我爸？】
【傅醫生也來了，可我們都沒病啊，我也沒聽說他跟小野叔感情多好?！?/p>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提起我爸的，我就是覺得他臉色不對勁，比我七歲那年養的那頭牧羊犬要噶的時候還不對勁?！?/p>
林婳的手機震動了好幾次。
她無奈之下，只好給謝寶兒回復了兩個字：【在忙】
至于閨蜜她爸對不對勁……
她沒資格問。
她跟謝舟寒的體面分手，已經被這人對顧氏的打壓破壞得一干二凈。
體面嗎？
那是生存得體面的時候，才需要的東西。
她跟他鬧這么一次，只盼著他別下死手。
把手機調成靜音，林婳兀自走進了星河餐廳的電梯。
她打聽到凌昊今晚在這兒見一個客戶。
昨天因為顧徵的出現和強烈反對，她跟凌昊的協議沒簽。
凌昊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她懂，如果不搞定顧徵，顧氏想跟凌宇集團聯姻，幾率為0。
既然凌昊要的是聯姻的態度，而顧徵要的是她的自由，那她就拿出一份兩全其美的協議。
青葉的項目最多兩年，顧氏就能熬過來。
這份協議，就是兩年的婚姻協議。
其中約法三章，婚前婚后，絕不各自干擾對方的工作和決定。
只做名義上的夫妻，互惠互利。
私人感情堅決不碰。
這次她瞞著顧徵來見凌昊，就是要先斬后奏。
反正顧元已經把這件事全權交給她了。
凌昊身穿深藍色襯衣，站在包廂門口，雙手環抱著似笑非笑地看她，“林小姐，追得這么緊，你是有多想嫁給我？”
凌昊承認自己對林婳有點興趣。
但他還不想跟顧徵正面硬剛。
女人，他不缺。
林婳垂眼：“我知道這個想法有些大膽，但眼下沒有更好的路了。我也相信，凌少想為凌宇集團打造新的商業帝國，我們聯姻，是最快最穩的方式?！?/p>
凌昊眸色閃了閃，“你憑什么覺得，我會遵守協議？”
“利益大于一切?！绷謰O直直看著他。
凌昊有些被說服了。
他接過林婳手中的協議，“行，我拿回去研究研究，林小姐等我消息吧?！?/p>
“多謝！”
林婳轉身走進電梯，按下停車場的樓層。
……
“我爸呢？”謝寶兒抬起頭，一直坐在角落里灌酒的老爸竟然不見了。
曾野：“去洗手間了吧?！?/p>
傅遇臣：“他說悶，出去透透氣?！?/p>
說完，親自給貝箬遞了一杯酒，“今晚我不能喝，妹妹替我？”
貝箬美艷的臉上浮現一抹嘲諷，“算威脅嗎？”
“怎么能，頂多是……”傅遇臣搖晃著酒杯，眼底閃著明明滅滅的情yu，“利息?！?/p>
貝箬捏緊拳！
曾野生怕這兩人鬧掰影響了自己的計劃，連忙湊過來：“我替貝箬喝?！?/p>
傅遇臣：“看來你們不歡迎我?！?/p>
曾野：“姓傅的你別搞事情！”
貝箬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一仰而盡，“滿意了？”
傅遇臣眼底的炙熱，越發明顯，“妹妹豪爽，哥哥自然不會反悔?！?/p>
曾野退回老婆施瓊身側，低聲罵了一句：“這衣冠禽獸，真當我們眼瞎不成?！?/p>
施瓊：“閉嘴！箭在弦上！”
“……哦！我去找找謝哥！”
……
林婳走出電梯的一剎。
一張慍怒的俊顏映入眼前，他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帶進了一旁的消防通道。
他氣勢洶洶，半點矜貴冷酷也瞧不見。
“非要這么自暴自棄嗎？”
他低吼著。
昏暗中林婳看不清男人的怒容，只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冰涼。
她掙扎著，“謝舟寒你放開我！”
“不放！”沉穩睿智的男人，此刻像個不講道理的流氓，把她壁咚在消防門上，“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辦？”
林婳冷笑道：“我們已經離婚了！謝先生，你提的，忘了？既然分開了，就體面一點，做個合格的前夫！”
“合格的前夫？所以，我們之間只剩下清明節燒炷香的情分了嗎？”
林婳心臟狠狠一震。
他在詛咒自己，讓她心疼嗎？
她才不會心疼！
謝舟寒受不了她的沉默。
她第一次沉默，簽了凈身出戶的離婚協議。
第二次沉默，回到顧徵身邊悉心照顧他。
第三次呢？
她把她當做一件聯姻的商品，賣給了凌昊！
這一次，他不準她再沉默！
他強勢地捏著林婳的下巴，“看著我，回答我，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停止所做的這一切？”
“謝先生你在說什么呢，這一切難道不是你造成的嗎？你想逼所有人按照你設定好的路線去走，會不會太霸道了一點？”
林婳冷冰冰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情緒。
仿佛只是跟他談判的對手。
她兀自道：“你若有本事，就把凌宇集團也拉進你的陷阱里，否則以我提出的條件，凌家一定會答應的！”
凌家是江北四大豪門之一。
即便謝氏再勢大，也無法同時對抗兩大豪門的聯手。
謝舟寒瞇起眼，看來她已經算計得清清楚楚了。
“謝先生既然對我沒興趣，又何必做出這么親密的姿勢呢？”
林婳被他壓著胸口，渾身血液都叫囂著憤怒和不甘，她出言刺激他，盼著他甩開自己，獨自離開。
可她低估了謝舟寒對她的占有欲。
哪怕極力克制，哪怕明知沒有結果，這一刻擁抱著她柔軟的嬌軀，他還是像上了癮般，失去理智地迷戀。
滾燙的胸膛壓著她的身體。
他低下頭，捧著她的臉深吻。
仿佛只有這樣，她才是屬于他的！
才是從前他們親密無間的相愛模樣！
林婳震驚到忘了反抗這人的過分野蠻。
他的舌尖，霸道地抵進了她的喉嚨深處。
一點點退出，繾綣的，引誘。
林婳含糊不清的呻吟，讓他身體里的血液重新開始流淌。
那種滾燙的滋味……
他在黑暗里渴望了太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