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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光是基本功扎實，心態也好，第一次來跟著梅先生出診就能表現的如此淡定從容，我真是比不上你。”

許如煙：“……”

許如煙張了張嘴，一時有些無言。

她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曹雅雯也不是純夸，她的夸更多是帶著對自己的貶低與嘲諷。

通過夸贊別人來拉踩自己，主要目的并不是夸獎別人，更多還是來嘆息自己的無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還真是不太讓人好接話。

許如煙靜默幾秒，眉眼彎彎地笑出來，耐心安慰她說。

“曹師姐也不用太過妄自菲薄，能被梅先生看中收為學生，有機會跟他出診，對于別人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機遇，旁人想要都搶不到呢。”

“曹師姐自然也是憑借自己的真才實學才有機會拜梅先生為師的，你能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就已經很能說明他對你的重視。”

曹雅雯聞言，并沒有被安慰到。

她緩緩垂下眼眸，眸底微沉，神色暗淡下去，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最后，曹雅雯也不知道是想起來什么，重重嘆息一聲，沒再多說，只是神情復雜地說了一句。

“唉，小師妹，你不懂，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許如煙唇瓣嚅喏了下，秀眉輕蹙，沒接話。

她能明顯感覺到，曹雅雯是想要跟自己傾訴的，她是故意說話只說一半吊人胃口，等著自己來主動問——

“是哪樣？”

然后她就好繼續往下說。

這種人真正交往起來，有的時候其實還挺麻煩的。

許如煙不太喜歡麻煩。

她客氣禮貌地笑了笑，拿著鋁制飯盒走出去，轉移話題說道。

“曹師姐，咱們先去吃飯吧，一會兒醫院食堂該沒飯了。”

曹雅雯見她沒有繼續往下問，眸底透出來一抹濃濃的失望，嘴唇微張，像是想要說什么，但是話到嘴邊，又把嘴巴緊緊閉上，低低“哦”了一聲。

許如煙：“……”

許如煙走在前面，簡直頭疼。

沒想到剛來跟診第一天，就遇到性格這么麻煩的師姐。

她能感覺到，自己沒有繼續往下接話問她，曹雅雯還挺不高興的，只是她性格比較悶，就沒有明說，只是暗戳戳的表現出來，面上可能不太明顯，心里卻已經筑起一道厚厚的墻壁，與她隔絕開來。

許如煙倒是也不在乎。

她是來學真本領的，不是來搞社交當幼師哄人的。

好在曹雅雯自覺與她親近不起來，也沒跟著許如煙身后去食堂，自己默默走開去打飯。

許如煙驀地松了口氣，不免有些發愁，以后的日子可咋整。

放棄跟師是肯定不可能的，她得抓緊這次機會好好向當代的中醫大師學習，充實豐富自己。

最好能套出京城中醫藥大學以前給學生考試的試題來，秦鶴年教過她的，每個學校都有每個學校的出題風格，雖說每年的試卷題目會變化，但大體要考的知識點是不會有太大的改變，每年套路都差不多，就那些東西。

許如煙邊拿著鋁制飯盒往醫院食堂走，邊摸著下巴陷入深深思索。

她以前的人生規劃是等上面政策放寬以后，爭取考到南方沿海的大學，爭取搶在風口上做第一批起飛的“豬”，去搞商業貿易賺錢發家。

但現在不一樣了。

賀連城是歸屬于京城的部隊，平常大部分時候都是在京城軍區訓練，她如今嫁給了他，將來不出意外，自然也是要在京城長久定居。

未來幾年政策開放以后，最前迎風起飛開放的也就是那幾個方便做外貿的沿海城市，內陸反而不太占優勢。

許如煙也不可能說為了做生意賺錢，就拋開賀連城和幾個月后要出生的孩子，自己跑去南方沿海城市讀書上學做買賣。

所以她根據現在的實際情況，稍微調整了下將來的人生規劃，決定幾年和恢復高考的時候，就直接報考京城的大學，做生意的事情先不著急，可以在內陸慢慢發展。

要說京城里最有名的中醫學校，也就是梅子舟任職校長的京城中醫藥大學。

這就是許如煙想要跟著梅子舟學習的另一個原因——

提前積攢下人脈，最好能從他身上摸出來這所大學往年沒停課前喜歡考的知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