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致虎大仙筑基的時間,提前了二十年左右。
但如今,他還有十五年才筑基。
這十五年,足夠了?!?/p>
陳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筑基法力。
因為有兩項妖身天賦的加持,自己的法力是遠遠超過正常妖族修士。
看似一百二十年,實則和一百四十年的雄厚度無疑。
‘不說以后,單說如今。
以我目前的實力,若是能見到虎大仙,倒也可以試試。
畢竟在因果畫卷的感應里,我均值已經超過他了,可以拿他的“遺產”。
證明我“自身的綜合戰力”,是超過他的。
哪怕他和“刺客、青衫散人”一樣,有什么后手……’
想到后手。
陳貫感覺好像還真不一定。
再者,他修道數百年,肯定也有底牌。
若說沒底牌,那就是唬人的。
像是自己修煉個幾十年,都有百煉刀,百獸衣,這種‘外物戰力’。
更別說虎大仙了。
陳貫琢磨著,又回身看了看東城,
‘我雖然寶物不一定超過他,但我認識張世子。
若是我許出一些利益,也能請城內的幾位大修士相助。
再不濟,我也可以飛鴿傳信一封,請祁巖道兄助我殺他?!?/p>
陳貫思索間,感覺挺穩的。
那現在就飛鴿傳信一封,趕快搖人,省得那老虎真來了。
到時候萬一打不過,搖人什么的就遲了。
這一世,再不濟,也得把初級蛟龍刷滿,再拿個虎妖遺產。
有雙項因果加持的均值,再去開更有奔頭的下一世。
要是之前被人打掉了這一世,那就有點虧了。
陳貫心里想著,也快些回城,用用張世子家的神行鴿,給祁巖道兄傳信。
這邊自己也不能離開,得用照妖鏡時刻查探最新信息。
……
三日后。
湖林山外。
“將心比心,不穩當啊不穩當啊?!?/p>
一位樣子有些別扭的彪形大漢,正在觀察自己的身軀。
又在他的前方,還有兩只人頭牛身的精怪。
“大王,怎么不穩當?”
這時,一只牛妖聽到大漢的言說,卻笑容滿面的恭維道:
“虎大仙大王,未曾筑基,卻幻化了人形之身,才乃天賦異稟!”
“是啊大王!”另一只牛妖也連忙奉承說道:“大王如此天資,且又這般幻化!若是等去了那東城地界,不得嚇壞了那一群人族老道!”
“哎哎哎!”虎大仙聽到這話,倒是擺擺手道:“那人族還是有不少大修士,且這次去往東城的我族同輩,也有不少妖王在列。
將心比心,本大仙還是有些自知之明。
其中那南海妖龍,更是坐鎮城中,也不知道他和那朝廷是何關系?
其余妖王,也都對他好奇。”
虎大仙琢磨著,又搖搖頭,
“我如今過去,最多只是湊個熱鬧,看看這運河是怎么回事。”
“大王說妖龍在城里?”牛妖聽到這種隱秘消息,倒是好奇問道:“那妖龍怕是投靠朝廷了吧?”
“誰知道?”虎大仙指了指旁邊的樹木,那里有一輛馬車,
“你二牛莫要廢話了,快去拉車?!?/p>
“是!”
兩只牛妖應聲,又催動術法,將車上繩子分別套在他們身上。
隨后,他們徹底變成了牛的樣子,又縮小了一些。
咕嚕?!?/p>
他們拉著‘牛車’過來了。
“好牛!好車!”
虎大仙則是笑哈哈的坐在車上,又念頭一動,嘩啦啦周圍的樹木被去皮剝開,不多時就形成了一個遮風擋雨的小亭子,落在了車架上。
仔細看去,也沒有曾經的王座奢靡。
這卻是虎大仙知道此行去的地方,有不少大人物在。
所以,自然要低調一點。
咕嚕?!?/p>
車子向著外面走,很快也離開了山林邊上,走到了一條還算夯實的土路。
之后走了一會。
虎大仙有些僵硬的臉龐抽了抽,忽然露出了虎皮。
“果然,沒曾筑基,單用秘法,還是不穩當?!?/p>
虎大仙搖頭晃腦,又拿著一根皮鞭,分別抽了兩只牛妖一下,
“你二牛還真準備慢悠悠的過去?
這幾千里地,照你二牛這行程,怕是半年也走不完!
莫要說,路上遇見同道中人,還要打磨說笑,又要耽誤時間。
快些,給本王快些趕路。
要五日之內趕過去。”
虎大仙說到這里,又笑著道:
“若是五日之內趕不過去。
將心比心,本王就算是想要放過你二牛,但你二牛就好意思讓本王放過嗎?”
“哞~”
兩只牛妖聽到大王的比心威脅,頓時腳下生出妖風,車駕也如登云駕霧一般,向著東城方向飛去。
……
當日傍晚。
數十萬里外。
一處很普通的山下。
唰唰—
泥土被從下翻開,又有一些土行靈氣在漸漸消散。
好似一道道被遮掩的氣機,在此時被打破。
片刻。
地下數千里。
一道身影快速從未合攏的土道里鉆出,又立于這處山下。
夕陽的余暉散落。
照亮陳長弘的身影。
他依舊是當日大戰后的衣衫襤褸,衣衫法器無法修復。
但手心散發出微微光亮,本命靈器已經蘊養完善。
且經過百日多的療養。
陳長弘的傷勢已經恢復,斷臂也再次生出。
而筑基境界,人可以修身養命,妖怪可以變化血肉化形。
一些肢體斷裂與傷口撕裂的傷勢,只要不是被秘法完全破壞,且精通醫理與熟知以往自身的身體經脈架構,那么自然可以養好與生出。
只不過才生出的血肉經脈,肯定沒有以往的堅韌。
再者,自我塑造的血肉與經脈血管等等,多少會有一些偏差。
這就需要慢慢的傾斜自身法力,再次蘊養與打熬,以及自身細胞的自我修正。
‘那位山神前輩……’
此刻。
陳長弘先是活動了一些別扭的新生胳膊,隨后看了看十萬大山的方向。
感知了片刻。
陳長弘又看了看地道那里消散的土行靈氣。
它們雖然屬于山神的術法,但如今已經沒有絲毫的氣息牽引。
否則,不會這么自然的散去,而是給人一種‘他人隨時能掌控’的感覺。
通過以上種種情況。
陳長弘知道山神前輩已經兇多吉少。
‘山神前輩說是只有象妖仙……’
他握緊拳頭,體內的法力沸騰,
‘但估計那日不止一名妖仙……而是可能合圍死劫……
山神前輩是救了我陳長弘一命。
不然,那日我絕對走不出這十萬大山?!?/p>
心有感激與嘆息,還有對于妖仙的更多仇恨。
但陳長弘知道逝者已逝,如今自己去往那里,去找那些妖仙,除了送死以外,沒有別的意義。
不如先辦能辦的事,先殺能殺的果,其余往后再做盤算。
于是,他看向了齊朝的方向。
他懷里還有兩瓶純正的妖王精血,是他療傷期間不舍得用的。
‘先去尋那蛟龍的因果,再去尋我爺爺。
我爺爺如果已經轉世,這兩瓶已經被我淬煉的純元精血,應該能讓我爺爺提升一些道行。
我爺爺的上一世是雙目失明的五十年先天。
有經驗在前,倒是可以服用一瓶精血,提升到前世已有的修為,再次踏足先天道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