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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頓時有些不悅，他就沒見過這樣不知好歹的。別人都求著要功名前程，這個裴二送到手卻不要，可見確然是個扶不上墻的東西。可礙著余太傅還有大長公主的面子，他又不好甩手，只好耐著性子問：“那你想要去哪，總不會還像以前那般混日子吧。”

裴修說：“我想便先從看城門做起吧，歷練歷練才好厚著臉跟太子討要前程。”

太子臉頰一抽，懷疑這裴二不光沒用，還挺蠢。晏長風(fēng)也懷疑裴二腦子不太好，好容易成了大長公主的外孫女婿，趁機謀個前程才是正經(jīng)，怎么還給推了？她看了眼外祖母，她老人家一直擺著一張過年的臉，進門什么樣，現(xiàn)在還是什么樣，似乎是不打算過問。她忽然就從外祖母的反應(yīng)里明白了些什么，裴二雖然暫時得了她老人家的認可，但立場尚且不明。那戶部是太子的，把一個立場不明的人安排進去不太妥當(dāng)。太子自然也看明白了大長公主的態(tài)度，于是琢磨起把裴修放在哪合適。秦王別有深意地看了眼裴修，好似隨意提了一句，“我記得南城兵馬指揮司好像缺一個副指揮。”

北都有中、東、南、西、北五城兵馬指揮司，管都城防衛(wèi)，副指揮是個七品官，從這里開始熬資歷，難有什么大出息。不過裴二本來也沒什么出息，看起來也不想要出息，掛個閑職倒也罷了，橫豎說出去不至于太難聽。太子也懶得再想其他合適的位置，便點頭應(yīng)了，“也好，一邊過了年就安排你過去。”

裴修：“霽清謝太子費心！”

說完了公事，大長公主這才說：“既然是為著來見媳婦兒的，就出去聊聊吧。”

晏長風(fēng)：“……”這就不必了吧！裴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未來媳婦兒，“多謝大長公主成全。”

晏長風(fēng)心說他那是什么表情！秦王妃笑道：“現(xiàn)如今北都也比以前開放了，定了親的男女私下見面也是許的，像我們那會兒心里再想也不敢。”

姚文琪忍不住接話：“這恐怕也得看是誰，像我家大哥，便是再開放他也不好意思私下見未來嫂子。”

姚文庭無端被打趣，臉一下子就紅了。太子妃喜得咯咯笑，“世子你這樣可是不行的，得好好跟裴二學(xué)學(xué)，不然怎么得女孩兒的心呢，剛巧過兩日上元節(jié)，父皇母后說是要登城樓觀燈，你可把握住了！”

姚文庭紅著臉應(yīng)了。不管什么時候，定了親的剛成婚的男女都是被打趣的對象，屋里唯二兩對兒輪番被提名，里里外外打趣了個夠。晏長風(fēng)哪怕臉皮厚也有些頂不住，拉著裴二的衣袖逃了出去。“不知二姑娘可會女紅？”

出了世安院，裴修問。晏長風(fēng)送給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你看我像會那東西的人？”

“啊，那可麻煩了。”

裴修發(fā)愁，“二姑娘總扯我衣袖，扯壞了不太好辦。”

“……那你說扯哪？”

晏長風(fēng)無語，你們北都男人就是矯情，扯個衣袖還一堆事，扯壞了賠你就是。”

裴修好奇問：“那二姑娘對那些不矯情的男人都……扯哪？”

“胳膊啊。”

晏長風(fēng)理所當(dāng)然道，“越是避嫌越有嫌，還別扭。”

“噢。”

裴修懂了，交情沒到位。晏長風(fēng)抄著手在引著裴二往竹芳園走，到了熟悉的地盤確定無人才問：“裴二公子今日來，就是為了當(dāng)著太子與秦王的面拒官的？”

裴修看著她后腦勺笑，“二姑娘聰慧，還請二姑娘莫要怪我拿你做幌子。”

“婚都定了還差這點幌子。”

晏長風(fēng)說，“那你也沒必要去看城門啊，這多虧，再說余太傅愿意給你謀事，你這樣豈不是不給面子？”

裴修直說：“我如今不好公開站隊，朝中六部九卿要么是太子的，要么是秦王的，兩邊都不沾的暫時沒有合適的，都城防衛(wèi)直屬圣人管轄，于我最合適，再說看北都的城門不虧。”

晏長風(fēng)回頭看了他一眼，“什么都與我說，不怕我賣了你？”

裴修笑，“自然不會，既然互相合作，該說的就應(yīng)該說，像二姑娘方才所說，越避嫌越有嫌，越藏著掖著越生猜忌，如此就不叫合作，叫互相扯后腿，何必呢。”

晏長風(fēng)笑了笑，這裴二比她想象中還聰明，也不知這合作對象選的對還是不對。說著，兩人走到了晏川行的房間，晏長風(fēng)隔著門喊了一聲：“爹！你未來女婿給你拜年來了。”

“來這里二公子不介意吧？”

她轉(zhuǎn)而道，“外面太冷了，找老頭打發(fā)時間。”

裴修：“不會，求之不得。”

晏川行昨夜守夜，白天不想見客，就謊稱染了風(fēng)寒回來睡大覺，一聽女婿來了，立刻精神百倍地起身，“這女婿還怪孝順的，快進來吧。”

一推門進去，晏長風(fēng)便說：“爹，你猜我今日看見誰了，章如煙。”

“誰？”

晏川行意外，“她都混到德慶侯府了？”

一說裴修也記起來，“我說那姑娘那樣眼熟，她怎么會成了秦王側(cè)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