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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馮淼這輩子從來把女人當(dāng)玩物，容不得女人教訓(xùn)她，不過是看在大長公主的面子上給這什么不上臺面的表姑娘一些面子，她竟然還蹬鼻子上臉！“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兒子怎么沒的，你們帶了太醫(yī)穩(wěn)婆來，只管保大的棄小的，斷了我家的香火，倒是有臉在這里挑我的不是！”

“你少說兩句！”

孟氏叫人把世子帶下去，“關(guān)他五日不準(zhǔn)放出來。”

“世子既然怪我挑不是，那我就要仔細(xì)挑一挑了。”

晏長風(fēng)不怕激怒馮淼，今日的事越是鬧大越好，“我大表姐身上有許多觸目驚心的鞭傷，世子身為她的枕邊人，可否告知是怎么來的？”

馮淼跟孟氏的身子同時一僵。“哦，還有一些不太方便說出口的藥，世子不知道是從哪里得來的？你不管你未出世兒子的死活胡亂用藥，居然屎盆子往我們德慶侯府頭上扣？”

“你給我閉嘴！”

馮淼惱羞成怒地睜開拉扯他的家仆，指著晏長風(fēng)的鼻子靠近罵，“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割了你的舌頭！”

“是誰要割我們表姑娘的舌頭呢！”

厲嬤嬤回來，剛好看見安陽侯世子懟到表姑娘面前威脅，心里的火氣再難忍。“呦，是厲嬤嬤。”

馮淼對這個厲嬤嬤還是懼怕幾分的，也怕晏長風(fēng)口沒遮攔，忙賠上笑臉，“您老人家怎么親自來了，可得好茶伺候著，來人……”“不必了！”

厲嬤嬤懶得跟這樣的臟東西多說話，“我奉大長公主的命，來接我家大姑娘回娘家調(diào)理身體，這就帶她走。”

“這如何使得！”

孟氏有些慌了，這時候讓兒媳婦回娘家，這不是打他們安陽侯府的臉嗎？“馮嬤嬤，文竹剛剛生產(chǎn)，身子虛得很，如何能挪動？何況府上正在辦喜事，這樣回去也沖撞了不是？”

“難為侯夫人還記得我們府上辦喜事。”

馮嬤嬤不無諷刺道，“我們大長公主說了，自家的孩子沒有沖撞一說，帶回去無妨，大長公主特意讓我拉了她的馬車來，寬敞暖和，城中這幾步遠(yuǎn)的路當(dāng)是沒有問題的。”

馮淼攔在門前，“厲嬤嬤，祖母要帶接我媳婦兒回娘家，是不是得正循我的意見？”

厲嬤嬤橫眉道：“世子有意見，盡管與大長公主去說便是，我不過奉命行事，還請不要難為我。”

大長公主的命令誰也不敢駁，馮家再不情愿也攔不住，只能由著姚文竹回娘家。見了孫女的模樣，大長公主就已經(jīng)怒從心頭起，再聽厲嬤嬤與曲嬤嬤轉(zhuǎn)述安陽侯世子如何如何不堪，當(dāng)場便摔了一只茶碗。大長公主許多年不動火氣，乍然如此，屋里的人皆大氣不敢出。“好個安陽侯！我把孫女交給他們家，他們怎么敢！”

晏長風(fēng)心說，這還沒把那些不堪的事告訴外祖母，否則她老人家怕是會親自提刀去安陽侯府砍人。不過有一點(diǎn)她也奇怪，外祖母將長孫女嫁給一個門第高，德性不好的人，多半也是為政治聯(lián)姻，既然是所謂盟友，那安陽侯不看僧面看佛面，再不濟(jì)也不能任由兒子虧待大表姐。是管不住，還是放任自流？“安陽侯府不管誰來，一概不許進(jìn)門！”

這樣的待遇，大長公主從未給過旁人，“文竹便安心在府上養(yǎng)著，什么時候養(yǎng)回出閣時的模樣再說。”

看來到底還是要把孫女送回去的。晏長風(fēng)看透了外祖母的心，不管是親孫女還是外孫女，都一樣是棋子。今日大喜，姑娘出了門，德慶侯府亦有喜宴。裴二還當(dāng)真從將軍府趕回來了。“我說二公子，將軍府的喜酒是配不上你嗎？”

晏長風(fēng)一看見裴二的新衣就礙眼，更不想跟他站在一起。裴修很認(rèn)真地點(diǎn)頭，“倒不是配不上，沒有侯府的酒好喝是真的，大長公主位分在那，府里的酒多半都是貢酒，自然不是尋常人家可比。”

“二公子這身子骨常喝酒嗎？”

晏長風(fēng)拿眼睛掃他，“喝花酒？”

“咳咳……”裴修掩口輕咳，“我是常去醉紅塵不假，但委實(shí)消受不起花酒，最多喝喝花茶。”

“二公子是想說自己出淤泥而不染？”

晏長風(fēng)半個字都不信，男人這東西，只要不是癱了廢了，去了醉紅塵他就把持不住。裴修覺得自己可能是解釋不清了，畢竟他去醉紅塵，也就是為了給人留下個不務(wù)正業(yè)風(fēng)流浪蕩的印象，現(xiàn)在想把自己摘干凈，怎么看都很虛偽。印象不好可以慢慢改觀，虛偽就很難翻身了。他索性不解釋，笑而不語。晏長風(fēng)倒也不關(guān)心他染不染淤泥，只是想問一問馮淼的事。“二公子，有一事我想請教一二。”

裴修意外，甚至有點(diǎn)欣喜，“請教不敢當(dāng)，二姑娘想問什么只管開口，我一定知無不言。”

“有勞，”晏長風(fēng)避開周圍的人，掩口小聲問，“不知二公子可知道醉紅塵里是否會提供一些特殊的服務(wù)？”

裴修：“……”出淤泥而不染的裴二公子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他確實(shí)一聽就能意會“特殊”二字的玄妙，并且還真的知道。晏長風(fēng)挑眉看他，“看起來二公子好像知道？”

裴修嘆氣，他好像真的解釋不清了。“我確實(shí)知道，是有一些特殊癖好的人。”

他輕輕嗓子說，“但不知二姑娘又是從哪知道這些的？”

晏長風(fēng)沒解釋，只追問：“那裴鈺可也好此道？”

裴修倏地一怔，她怎么會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