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陶采玉跟齊洛說起了銷售部的事情。
新藥還沒有上市,現在他們生產銷售的是幾種早過了知識產權保護期的仿制藥,市場競爭比較大,利潤很微薄。
生產這些藥賺不了幾個錢,但不生產,那就一分錢都賺不了。
康濟藥業好歹是一家上市公司,多年前業績好的時候,也經常在電視臺給自家的產品打廣告,還有一定的知名度,賣得不是那么差。
只不過這幾年公司內部貪腐問題嚴重,銷售部門也同樣的不干凈,他們會以比較低的價格將自家的產品賣出去,然后從合作方那邊獲得一些回扣。
這樣一來,把一點微薄的利潤都給搞沒了。
齊洛在那一波大清洗之后,把銷售部門的人從總監到業務員,淘汰了一多半。
問題嚴重的,把他們給送進去了。
問題不是那么嚴重的,讓他們作出賠償之后給開除掉了,沒有送進去。
問題比較輕微的,在他們主動作出賠償之后,還是把他們留了下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要是把所有有問題的都給裁掉,那整個銷售部就沒人可用了。
那些問題比較輕微的,也不一定是多廉潔,主要問題還是能力不夠,想貪都貪不了多少。
陶采玉入主銷售部,接的就是那么一個爛攤子。
人太少了,可用之人更少。
她現在就是找齊洛要權限,要用更好的條件去一些醫藥公司挖業務員過來。
光培養新人不行。
得挖一些有渠道有人脈的厲害的業務員。
這需要開出更高的薪酬。
對于一些金牌業務員,給出的待遇甚至要高過她這個銷售總監。
她這些天都在和獵頭公司接觸,物色人選。
已經有了幾個目標對象,但是,人家的開價很高,超出了她的權限。
找主管人事的蔣冰艷,蔣冰艷也不敢做那個主。
所以,她只能找齊洛了。
跟齊洛分析了一通,齊洛也沒有思考太久,就給了她答復:
“行,等會兒你打個申請報告過來,我簽字。”
“好的,沒問題。”陶采玉道。
解決了這個問題,她心情很好,臉上的笑容更多了。
吃完飯,齊洛還沒有走出餐廳,就被蔣冰艷給追了過來:“齊總,等一下,我有點事情要跟你說。”
很多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蔣冰艷一點都不在乎,走在齊洛身后的蔣雪艷臉一下子就紅了。
心里想著:“那些人肯定會覺得我姐姐不要臉,姐姐也真是的,怎么在這么多人面前就找過來呢?”
這些天,她可沒少聽到公司的人私下里議論齊洛和她姐姐的事情,都說她姐姐人事總監的職務是睡上來的。
讓她又羞又憤。
最重要的是,她自已清楚,那些傳言是真的。
而最讓她感覺到羞憤的是——在某些傳言中,她自已也成為了那種女人,她這個董事長秘書也是睡上來的。
如果真的是睡上來的也就算了。
明明沒有睡。
卻要背上這樣的名聲。
要去跟人對質,又有那么一點底氣不足——她確實沒有做那樣的事情,可她姐姐確實做了。
真要鬧大了,難看的只是她們姐妹倆。
就希望她姐姐能夠注意點形象,不要再整出事來了。
可是,老板這才結婚回來第一天,眾目睽睽之下,又給貼了上來。
看到有些人露出的異樣的目光,她臉色通紅,低下了頭都不敢再去看人了。
齊洛回頭看了蔣冰艷一眼,眼角余光又掃到了低著頭滿臉通紅的蔣雪艷,愣了一下,問蔣冰艷:
“蔣總監,有什么事情嗎?”
“招聘的事情,”蔣冰艷道,“前些天我們發布了招聘公告之后,接到了不少簡歷,有一些人我親自面試過,但是要不要錄取,我也拿不定主意,要請齊總你來做決定。”
齊洛皺起眉頭,說道:“你是人事部總監,這些你自已拿決定就可以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崗位,沒必要讓我來做決定。”
什么事都讓他來做決定,那不得忙死?
蔣冰艷看了他一眼,尷尬的笑道:
“齊總,我這是剛上任的,一點經驗都沒有,還是得讓齊總你先給我打一個底子,定一個方向,這樣我才知道以后該怎么做。”
齊洛想了想,道:“好吧,我們去辦公室好好的談。”
增資擴股之后,康濟藥業同時啟動了兩個新藥項目,需要招聘更多的員工。
一線的普工,不需要蔣冰艷這個人事部總監來操心,下面的人就可以處理。
她要操心的是擔任管理工作的職員。
管理層經過了一場大清洗,還有一些崗位空在那里,需要填充。
還有一些新的管理崗位,也需要有合適的人去做。
沒有足夠多的人才,有些項目就沒法進行下去。
齊洛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心里在感慨著:
“當個老板真不容易,吃飯有人來談工作的事情,吃完飯想午睡一會兒,又有人來談工作上的事情。”
蔣雪艷走在他和姐姐的身后,心里想著:
“想睡就睡嘛,偏偏還打著談工作的幌子,真虛偽!”
齊洛:“……”
——最好是真的找他睡的,不然背了這么一個罪名,也太過于冤屈了。
走在路上,蔣冰艷就跟齊洛說,本來想吃飯的時候向他說這個事情的,但是看到陶總監已經在那里了,就沒有過來。
接下來,就說起了那些應聘管理崗位的事情了。
首先說的就是應聘總經理秘書的人選。
她覺得有三個條件不錯的。
一個是在一家藥企做過十幾年秘書工作的中年男人,有豐富的職場經驗。
一個是名牌大學畢業,在某個縣城給領導做過兩年秘書的年輕男人,因為領導出了問題,他也受到了波及,沒法在體制內待下去,就過來找一份工作。
還有一個是一個應屆畢業生。
她不知道該選誰。
“我不知道該選誰,但我知道該淘汰誰,”齊洛一邊走一邊說道,“首先應該淘汰的就是那個應屆畢業生,沒有職場經驗,招過來做什么呢?”
“但她是女的,很漂亮的女的。”蔣冰艷道。
齊洛瞪了她一眼:“你把袁總當做什么人了?他是貪戀美色的那種人嗎?他需要的是一個工作能力出眾的秘書,而不是一個漂亮的花瓶!長得漂亮有什么用?長得漂亮能給我們公司創造經濟效益嗎?”
蔣冰艷心想:“你這么評價袁總,袁總知道嗎?”
但還是“哦”了一聲,道:“那我就通知那個應屆畢業生,說她不適合我們這個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