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本人并不會親臨邊城,但是還是無法阻擋百姓們走出家門,來到大街小巷找個看的順眼的地方就跪下準備燒香。
他們的香才燒到一半,便見頭頂上一刻還艷陽高照,下一刻便電閃雷鳴烏云密布,狂風風呼呼的吹,居然沒有吹滅還在燃著的香。
“爹!娘!”有些年輕小伙子一看這場面,忍不住喊自家大人!
“叫什么叫,你給老子好好跪好!”當爹的一把拉住激動的想站起來的兒子,并按著他的頭,砰砰砰對著三炷香就磕了三個響頭。
濺起的灰塵弄的黑小子滿頭滿臉,他也只會嘿嘿傻樂。
這樣的人家很多,原本就跪著念念有詞的許著愿,一看這飛沙走石大雨將至的情景,跪的姿勢越發(fā)標準,就連對著香燭磕頭時都更加的恭敬虔誠。
不消片刻,大雨傾盆,大衍這邊以河道荒地為界線,就像天漏了一樣。
而南越這邊依然晴空萬里,太陽高懸頭頂,明亮而熱烈。
如果有人站在高處俯視下方,就會發(fā)現,一條干枯的河流分割兩邊,一明一暗,一晴一雨,一生一死,就像陰陽的兩邊。
而在大雨傾盆的天空之上有幾架無人機穿過雨幕,悄無聲息的飛過大衍來到南越上空。
月浮光操作著無人機,專門往有人煙的村鎮(zhèn)和明顯有人耕種的田地而去。
「系統(tǒng),你看這里如何?」
她指著一處不甚寬闊的道路問系統(tǒng),這條路上應該是附近村鎮(zhèn)之間的主路,因為干旱,塵土很多,上面布滿了腳印,一看就是常有人走。
月浮光的無人機是系統(tǒng)出品的小型無人機,大小也就五六十厘米,飛行極限最大長度也就兩百里,她剛才所指的方向不過距她所在位置有一百二三十里路,南越境內四五十里的位置。
她覺得應該先從最邊境影響南越百姓,這里山高皇帝遠,等事情發(fā)酵后再傳到皇帝耳中還需要一段時間。
而這段時間足夠‘天命’之言在民間百姓間廣泛傳播。
要知道什么事能在百姓小民之間傳播的最快?答案當然是越獵奇越有聽眾,保證聽到的人都會忍不住和親朋好友分享。
07一個統(tǒng)同時操作著六架無人機,瞄了眼月浮光所指的畫面,十分贊同她選的地方,【我看行!那剩下的幾個牌牌,我們每隔一二十里就丟下一個?!?/p>
十二塊彩色塑料制成的牌子,總有那么幾個能被人撿到。
雖然它之前嘴上嫌棄,其實在系統(tǒng)上商城定制的東西,哪有差的?東西一旦被撿到,必定捂不住。
月浮光在這里搞神神叨叨的東西,卻不知,親眼見識到一河相隔的對岸,暴雨傾盆的場景,南越這邊的百姓不知是對雨水的渴望太過強烈還是怎得。
很快從震驚中醒來的南越百姓,陸續(xù)拿出香燭,甚至還有人拿出了月浮光的立像。
對著她的立像就開始念念叨叨的虔誠叩拜!他們這邊那香燒的,遠遠的看定會讓不明真相的人以為是天太旱,山林自已著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家小孩望著對岸的大雨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天真的問她身邊的父母,“爹娘,如果我們也住在河那邊,是不是也能有水喝?喝不完的還能拿來澆地,就不用怕餓肚子了!”
孩子甚至在想,如果風再大一些就好了,再大一些,說不定就能把天上的雨水吹過來一些。
孩子天真的話把做父母的問的一愣,這個問題他們從未曾想過,心里期盼的一直是神女仁慈,在賜福大衍百姓時,也能垂憐他們這些可憐人。
可是……可是如果他們真的是大衍人,不用說,必定是能得到神女垂憐的。
心里這么想,但是做父親的還是本能的訓斥,“小孩子家家的,胡說八道什么!”他很怕被有心人告發(fā)女兒的童言童語。
但真的是胡說八道嗎?在場聽見這話的人無不默默沉思,有些人的目光已經開始在兩邊來回游移,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大衍邊境的這場雨從早下到晚,干涸的土地徹底吸飽了水,南越百姓也跟著看了一天。
等風停雨歇,他們往回走的時候,從不同的山頭陸陸續(xù)續(xù)下來數千號人。
這些人中不乏老人和孩子,卻沒有一人說話,全都悶聲不響的低頭趕路。
被父母牽著的孩子,似乎也知道爹娘這時候的心情不好,即使尿急,也只敢找姐姐帶他去路旁撒尿。
突然,孩子感覺腳踩在干枯灰白的草叢中,不是熟悉的柔軟,而是有硬物硌腳。
他不在意的撿起那東西順手就做出丟出去的動作,卻突然被身后的姐姐喊住,“二娃,等一下!”
年齡看上去八九歲的姐姐,從五六歲的弟弟手中搶過那個東西細看,只一眼,她便忍不住喊,“爹!娘!”
他們的爹娘聽見女兒的喊聲,并沒有當回事,周圍全是人,孩子出不了事。
“二娃,尿完了就快回來,再貪玩,小心你的屁股蛋子!”
“爹,俺還沒撒尿呢!”他本能的護住自已的小屁股,從熟練度來看,跟著他的屁股,沒少因他的調皮而遭罪。
“爹,你快來看看俺撿了個什么寶貝,可好……”‘看’字還在他的嘴里,就被聰明的姐姐給捂了回去。
她不悟還好,這緊張的一悟,再結合那小娃說的寶貝,就立刻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孩子的爹娘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有好事之人走了過來,露出一臉和善的笑,“小娃,告訴伯伯,你撿到了什么寶貝,讓伯伯也跟著開開眼?!?/p>
說著他從懷里摸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土黃色飴糖,這塊糖不但小,明顯還有些化了。
但這都不影響二娃對那塊糖的渴望。
“是塊彩色的牌牌,像天上的彩虹!”他一把接過糖,沒有立刻塞進嘴里,而是小心的望了眼姐姐。
東西算是他們姐弟一起發(fā)現的,他是男子漢,可不會一個人偷吃,吸溜!
“大妞,怎么回事?”孩子的爹娘跑了過來,至于兒子說的撿到寶貝,他還是不怎么信的,道邊能有什么寶貝輪到他們家孩子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