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天驕臺上的氣氛變得異常詭異。
九霄大陸這邊的修士一個個面面相覷,表情復雜。
而天元大陸的不少男修,則是心生嫉妒,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
憑什么?
一個注定要在雷劫下灰飛煙滅的極境修士,竟然能左擁右抱,不僅進了讓無數(shù)男修垂涎三尺的合歡宗,還白撿了一個傾國傾城的冰山美人做道侶!
這簡直是老天不長眼!
然而,在這群嫉妒發(fā)狂的人群中,卻有一道目光顯得格外陰冷與惡毒。
天元大陸陣營中,那個因為被葉天賜一拳重傷而道心受損的李軒,此刻正被兩名同門攙扶著。
他死死地盯著葉天賜那從容不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又冰冷的冷笑。
“葉天賜,死到臨頭還不自知......”李軒在心中惡毒地詛咒著。
在旁人看來,葉天賜是去合歡宗享盡齊人之福,但在李軒這種了解上界格局的人眼中,這無異于去鬼門關走一遭。
李軒咬著牙,眼中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那幽冥山更是常年被死氣籠罩,邪修遍地走,殺人越貨如同家常便飯。
那些妖女修煉采補之術(shù),專吸男修元陽!葉天賜就算肉身再強,到了那里也只是一個高級點的爐鼎罷了。”
“最可笑的是,他還帶著如此一位絕美仙子......”
李軒看向納蘭千寒那傲人的身姿,嘴角的冷笑愈發(fā)森然:“帶著這種極品鼎爐去邪修腹地,簡直就是小兒抱金磚過鬧市......找死!”
李軒在心中狂笑不止,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葉天賜被無數(shù)邪修大卸八塊、吸干精血的凄慘下場。
時間流逝。
很快,天驕臺上的收徒大典便接近了尾聲。
各大頂尖宗門和洞天福地的長老們,都已經(jīng)挑選到了各自心儀的弟子。
九霄大陸天驕這邊,雖然整體天賦和修為不如天元大陸那邊出色,但好在沒有一個人落下,每個人都找到了屬于自已的歸屬。
收徒結(jié)束,那白發(fā)老者大袖一揮,宣告大典禮成。
各大宗門的長老們并沒有急著立刻帶人離開,而是寬宏大量地給了這些即將分道揚鑣的下界天驕們半個時辰的敘舊時間。
畢竟,從此以后,天各一方,仙路茫茫,再相見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九霄大陸陣營中。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離愁別緒。
葉天賜轉(zhuǎn)過身,邁步走向了站在一起的蘇傾月和玉紅綃。
“傾月,紅綃。”
葉天賜他伸出雙手,分別握住了二女那柔若無骨的玉手,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蒼龍劍宗雖然位列四大仙門之一,底蘊深厚,是個絕佳的修行圣地。但這等大宗門內(nèi)部,必然也是派系林立,明爭暗斗不斷。”
“你二人天賦雖高,但畢竟初來乍到,修為尚淺。此去宗門,定要小心行事,遇事切莫強出頭。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暫且隱忍,保全自身為上。”
“嗯!我們知道了。”
蘇傾月微微點頭,反手握緊了葉天賜的手指,輕聲說道:“你自已也要多加保重。”
一旁的李道一見狀,也是快步走了過來。
他一身正氣,劍眉星目,對著葉天賜重重地抱了一拳,神色肅穆地保證道:
“葉兄放心!李某雖然修為不濟,但這柄劍還算鋒利。只要李某在蒼龍劍宗一日,若二位師妹有事,李某定會全力相助,絕不讓她們受半點委屈!如違此誓,叫李某劍心崩塌,萬劫不復!”
李道一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毫無做作之態(tài)。
葉天賜看著李道一那坦蕩的目光,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李道一此人劍心通明,一身正氣,雖然有時候行事有些古板,但絕對是一個重情重義、值得信賴的真君子。
有他在蒼龍劍宗照應,傾月和紅綃的處境必然會好上許多。
“好。有李兄這句話,葉某就放心了。”葉天賜回了一禮。
玉紅綃也道:
“放心吧天賜,我與傾月二人進了同一宗門,又有李師兄在旁,彼此之間起碼有個照應,倒是你......”
“那合歡宗,我剛才聽其他修士議論,它亦正亦邪。表面上,它是四仙門中陰陽圣宗下屬的宗門,算是名門正派的一支。”
“可實際上,它位處幽冥山,那里邪修遍布。合歡宗為了生存和發(fā)展,行事作風早已偏離了正道。那里根本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放心吧!”葉天賜淡然一笑:“這天下沒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聽聞此話,蘇傾月和玉紅綃皆露出一抹釋然笑容。
二人都知曉葉天賜背后有大能護道,擔憂自然也就隨之少了許多。
“咳咳......”
忽然此時,一陣干咳聲從旁邊傳來。
楚玄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那張剛毅的臉龐上,此刻卻掛著一抹十分欠揍的猥瑣笑容,擠眉弄眼地湊到葉天賜身邊,壓低了聲音,用手肘捅了捅葉天賜的肋骨。
“葉兄啊,這去了合歡宗,可得注意身體啊!”
楚玄一邊說著,一邊用一種“男人都懂”的眼神在葉天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那合歡宗的娘們兒,一個個可都是修煉媚功的行家里手,簡直就是榨汁機啊!”
“你這孤身一人深入虎穴,別哪天被那些妖女給掏空了身子,扶著墻走出來,那可就丟了咱們九霄大陸爺們的臉了!”
看著楚玄這副分明就是羨慕嫉妒恨、卻還要裝出一副關切模樣的嘴臉,葉天賜不由得搖頭失笑。
“楚兄多慮了。”
“葉某別的不敢說,就是氣血旺盛。那合歡宗的妖女就算再來十個百個,葉某也吃得消。楚兄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已吧,那平南府整日與妖獸廝殺,可別被妖獸給啃了。”
“哈哈哈!”
楚玄聞言,不僅不惱,反而仰天大笑起來。
“借葉兄吉言!楚某定在那大荒之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楚玄笑罷,神色一正,眼神中透出一股斬釘截鐵的凝重。
他猛地后退半步,對著葉天賜重重地抱拳拱手,朗聲說道:
“山高路遠,仙道茫茫!葉兄,保重!”
說著,楚玄那凌厲如刀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掃過了不遠處天元大陸陣營的方向,故意拔高了音量,聲如洪鐘地說道:
“雖然這里是上界,規(guī)矩森嚴,強者如林!可若是有哪個不長眼的雜碎,敢仗勢欺人,敢惹咱們九霄的兄弟,兄弟們盡管知會一聲!”
“千山萬水,赴湯蹈火,楚某必定帶著平南府的鐵騎,踏平他的山門!”
“好!”
葉天賜眼中精光一閃,感受到了楚玄那份沉甸甸的兄弟情義,他同樣抱拳,鄭重回禮:
“楚兄,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