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為人,似乎始終擺脫不了好奇這一本質。
在聽到那奇怪動靜的時候,盧綰綰只是遲疑了一瞬,便悄悄挪動了腳步。
那是一種她格外陌生的動靜,聽著像是哭泣,可又帶著歡悅。
在盧綰綰過往天高云闊,如鳥兒一般自由翱翔的過往經歷里,這種聲音從未出現過,她絞盡腦汁的猜測了一番,卻始終沒想到這些聲音背后到底是什么樣的事情。
一個本就跳脫的性子,對于未知,只有一顆想要探索的心。
她控制著腳步,把貓的本領十成十地發揮了出來,接近了那輕紗遮掩著的寶瓶門,透著有些透光的紗幕,盧綰綰看到了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影。
一站一跪。
站的人在床邊,看身形應是她那位位高權重的夫君。
跪的人在床上,彎著腰昂腦……
盧綰綰看得有些茫然,拿自已的身形比劃了一下,驀的紅了臉頰。
“那個有什么好看的,需要湊著這么近?還有那奇奇怪怪的動靜到底是從什么地方來的?還有那咕嘰聲是什么?”
這一瞬間,盧綰綰的腦子里好像被塞滿了問號。
她哪怕窮盡智謀,把自已過往所接觸的事情挨個思索了一遍,卻愣是沒想明白那聲到底是怎么發出來的,他們如此奇姿又是在做些什么。
眼前所見,把她的認知瞬間沖了七零八落。
一瞬間她有一種極致的荒誕、不可思議,還有強烈的好奇。
余音繞梁的畫面,沖擊著盧綰綰那顆涉世未深的小心臟,讓她頓感渾身燥熱,有一種好像應該能稱之為本能的東西在她的身體里左沖右突,激烈的游蕩了起來。
也搞得她腰間發軟,雙腿發麻……
這……
盧綰綰猛地深吸一口氣,雙手互相握著,用力攥緊。
冷靜,要冷靜!
只是一點聲音而已,怎么會引得她有如此大的反應?
這太奇怪了。
盧綰綰不懂,也不能理解,但身體的反應卻是實打實的。
哪怕她刻意控制,那種感覺依舊洶洶襲來。
然后……
她瞬間明白這是在干什么了。
生娃!
不對,為了生娃!
小的時候,她聽村中一位同齡人說過這種事情。
那位同齡人告訴盧綰綰,她的爹娘在生她小妹之前的一年,就一直在做這樣的事情。
她懂了!
一瞬間,盧綰綰弄懂了她方才所看見的所有事情。
就是為了生娃。
如果是為了生娃,那這個女子是……三夫人?!
不過,好像也不一定。
位高權重的夫君,應該不缺女人。
只要他想,這府上任何一個女人都可以給他誕個子嗣。
“原來洞房花燭夜是這樣的……”盧綰綰在心中輕聲嘀咕了一聲。
她一直以為只是一起睡覺就可以了。
同時間,她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娘親在她離家時,要悄悄叮囑她,天癸之時不可洞房了。
“啊,壞了,我的裙子!”
盧綰綰猛地反應了過來,低頭一看,瞬間臉紅成了猴屁股。
好像完蛋了!
盧綰綰跟做賊一般溜了,還順走了秦斬紅的衣服。
……
陳無忌和秦斬紅小別勝新婚,折騰了個天昏地暗。
完事后,即便是秦斬紅這等習武之人的體質,也弄了個大汗淋漓,臉蛋白里透著嬌嫩的紅,仿佛剛剛從汗蒸房里出來。
“滿足了吧?”陳無忌欣賞著秦斬紅婀娜的胴體,順帶回了個味兒。
秦斬紅將腦袋枕在陳無忌的大腿上,輕輕頷首,“夫君好像又厲害了,人家差點沒抗住。夫君,你是因為又找了一房夫人,偷偷的提高自已本事了?”
“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你偷偷摸摸搞了這種事。”陳無忌說道,“我的本事,難道不是一直都這么厲害嗎?”
小小的自戀一把。
不過,如果不出意外,就他這個時間,應該能算得上是男人中的翹楚。
“夫君確實更加厲害了,這可是妾身切身體會的。”
“行,只要你覺得厲害了就好,否則我真怕現在扛不住你們幾個的壓榨!”陳無忌玩笑說道。
他這個家,過于和諧了,現在早已發展到了大被眠的地步。
如今多了個盧綰綰,往后肯定還是得一起。
到時候總不能每人淺淺的嘗一下就完事吧?
人多了,他肯定無法做到每個人都酣暢淋漓,如此刻的秦斬紅一般。
但本事厲害點,起碼還能雨露均沾一下。
“好了,起來吧,收拾收拾我們還有一些要緊事需要處理。”陳無忌開口說道。
他可沒忘了,秦斬紅來的時候還帶來了一個羌人的長老。
此事事關緊要,不能耽擱。
羌人即將立國,處處透著一些不對勁。
眼下能得到更多一點的情報,都會更有利一些。
秦斬紅戀戀不舍的站起身,“人家不想起嘛!”
“乖,你去洗漱洗漱,我去審你帶回來的那個羌人。”陳無忌說道,“大軍開拔在即,時間很緊張。”
“好吧……”
秦斬紅帶著幾分幽怨爬了起來,將散亂的頭發攏到后面,立馬打了個發髻,“那個羌人嘴硬的厲害,我先前讓他在糞缸里游了個泳,都沒能讓他開口。”
陳無忌登時一臉嫌棄,“這誰想出來的餿主意?”
“陳無雙。”
陳無忌:……
鄉野長大的孩子,下手就是這么沒輕沒重。
就這惡心的審訊方式。
俘虜的嘴巴能不能撬開不說,自已的嘴巴肯定得先撬開,先狠狠吐兩下再說。
“我去會會這廝。”陳無忌起身下了床。
光溜溜的秦斬紅也跟著跳了下來,先給陳無忌更衣。
哪怕秦斬紅出身名門望族,但在相夫這方面做的真是一點也沒得挑。
“咦,我衣服呢?”
幫陳無忌穿好,秦斬紅正要穿衣服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她被陳無忌撕裂的裙子不見了。
“我記得我明明掛在這上面的?”
陳無忌往左右看了看,“會不會是你記錯了?不對,就在這上面。”
他也想起來了。
秦斬紅的褻衣是他脫的,也是他掛的。
當時她在上面看到了秦斬紅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