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雨來的猝不及防。
傍晚時還晴空萬里的天氣,到了陳無忌準備睡覺之時,忽然電閃雷鳴,不大一會雨滴就噼里啪啦的落下了下來,砸在營帳上聲如悶鼓。
盧綰綰正在燈影下扭著婀娜的小腰,向陳無忌展示著她和秦斬紅合力改編后的露骨舞蹈。
忽然到來的雨聲,倒成了最好的伴奏。
陳無忌安逸地躺在榻上,一邊享受著秦斬紅帶著一些野性的伺候,一邊欣賞著舞蹈,該說不說是真好看。
尤其是那柔軟的雪團子被盧綰綰害羞地抖起來之后,瞬間有一種亂花漸欲迷人眼,眼睛著了迷,身體也著了火的感覺。
難怪那些達官顯貴總喜歡聽曲賞舞,人家的審美是沒問題的。
這種先雅后俗的雅俗共賞,可比后世那些擦邊視頻來的勁爆多了。
在這樣的雨夜,欣賞這樣的舞蹈,別有一番情調。
有些人聽見雨聲就覺得吵鬧,心生煩躁。
可陳無忌恰恰相反,在雨聲下,他有一種整個世界都寧靜了的感覺,這種寧靜映射到內心,能撫平心中的雜念,讓他的心神也跟著安靜下來。
陳無忌長這么大,唯愛春和景明的晴朗,以及春夏的雨。
“夫君,要不……我先來?”
秦斬紅從陳無忌的腰間抬起頭來,拿手指輕輕擦了擦口水。
她已經有些受不了了。
“來!”陳無忌笑道,“你在下面,別擋著我賞舞。”
秦斬紅咯咯笑了起來,眼波嫵媚好似有萬千電光縈繞。
“那就有勞夫君了。”
陳無忌:……
秦斬紅麻利的自已抱住了雙腿,把那屬于它的美完全展示在陳無忌面前。
陳無忌哪會客氣?
欣賞著妖嬈撩人的舞姿,一邊忙活這種大事,情調一下子更濃了。
但事到中途,陳無忌忽然想起了一件糟心的事。
如此大雨,伏兵該如何行軍?
按照計劃,今日寅時之前,胡不歸等四部兵馬需要到達預定位置。
夜里行軍本就艱難,又逢如此大雨,更是難上加難。
雖然大雨會沖刷掉行軍的痕跡,可也會沖刷掉將士們的戰意。
原本還激情滿滿的陳無忌忽然有了一種諸葛亮六出祁山時的心情。
計劃很周密,可奈何天公不作美。
能設壇借來東風的諸葛亮,面對那一場突如其來的雨,也只能捶胸頓足,哀嘆天時之不利,他好像除了哀嘆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得盡快設法補救才是。
秦斬紅察覺到陳無忌的狀態有些不對,輕聲問道:“夫君,為何停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這一場雨怕是會毀了我軍的謀劃。”陳無忌說道,“暫時就這樣,你們早點睡,我需要跟徐先生盡快商量一下如何補救。”
秦斬紅一把抱住了陳無忌,“夫君,不管如何,這雨都已經下了。如此大雨,還能有什么補救之法?軍情不明,夫君即便派人出去,恐也探查不到什么,還是等明日吧。”
“事情肯定要等到明日才能去做,但補救之法需早早議定。”陳無忌說道,他也清楚今天晚上肯定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是派人出去,也不可能弄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只能等明日錢富貴等人的回復。
秦斬紅未再多言,起身給陳無忌穿好了衣服,“夫君且去,妾身與綰綰等著夫君。”
“嗯。”
事到中途,陳無忌穿上衣服跑路了。
眼前的美好雖然極致美妙,但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
陳無忌出了大帳,腳步匆匆的趟著泥濘的土地,走進了徐增義的營帳。
“先生亦未寢?”
陳無忌進去的時候,發現徐增義還沒有睡,正坐在燈下,定睛看著地圖。
徐增義被聲音驚動,連忙起身行禮,“主公怎這個時候過來了?我本來已經睡下了,可被雨聲驚擾,著實睡不著了。”
“如此大雨,伏兵之計定然會受到影響。”陳無忌說道。
徐增義頷首,“卑職正在憂心此事,可軍令既下,除非完全不能行軍,否則我部將軍應該不會拖延,但戰力必會大打折扣。”
“當有一補救之法才是。”陳無忌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盤膝坐在了席上。
徐增義深邃的目光再度釘在了地圖上,許久才緩緩說道:“主公,此時不宜變更戰術,軍令一變,更添混亂。”
“此一戰,眼下只能是能打到什么地步就打到什么地步了,若不敵,唯有撤軍,另尋他機。天公今日恐怕是被什么東西迷了眼睛,怎還幫上了禹仁這等喪盡天良之輩。”
這話,陳無忌也想說。
他信世上有天命之人,但絕對不會是羌人和禹仁。
他們視天下百姓如草芥,怎配得上天命二字?
可偏偏,天公今日還就站在了他們那一頭。
“先生,當真無有補救之策?”陳無忌再度問道。
徐增義神色凝重,搖了搖頭,“主公,非是沒有補救之策,而是不宜補救。主公治軍嚴厲,即便是如此暴雨,錢富貴等幾位將軍定不會貽誤了軍機,他們一定會設法行軍到達指定位置的。”
“若此時變更軍令,只會給他們增添更多的麻煩,反而與戰不利。”
陳無忌稍微思索,默默點頭。
他剛剛只想到了雨夜行軍這個客觀因素,卻因一時心急而忽略了自已的將兵是什么樣子,也忽略了錢富貴等人的為人。
他的軍中暫時還沒有敷衍之輩,可謂上下一心。
軍令既下,那就是死命令。
這是陳無忌曾經反復強調過的一件事,他們也做的很好。
莫說只是這等暴雨,哪怕是天上下刀子,錢富貴等人恐怕也會設法行軍,而不會把問題和麻煩再推到他這兒來。
“倒是我著急亂了陣腳,如此,我回去睡覺了,先生也早些歇息!”陳無忌起身,現在擔心也無用了,等明日的情況吧。
遇見這般突發情況,錢富貴等人必會遣人稟報的。
徐增義溫和笑了笑,“主公也不必過于憂心,大雨雖會擾了我軍戰術,但不一定完全就是壞事。”
這話陳無忌只當是安撫,隨意應了一聲,便回了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