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杖翁這只狡猾的老狐貍,已經給陳無忌搞了好幾次心態(tài)了。
起初的時候,他把這老東西和顧文杰視為頭號大敵。
那個時候,人家的實力確實也強。
后來,顧文杰大敗。
一老一少褲衩子都差點輸沒了,如那過街老鼠一般到處流竄。
陳無忌自穿越以來,很少有小瞧人的毛病,凡事皆慎之又慎。
但那個時候,他確實認為蛇杖翁就是一個跳梁小丑,當時都打算不當回事了,反正想抓住這廝也比較困難,便隨便他。
沒想到,這一放松,蛇杖翁就又開始攪事了。
這一次,宋州和鐘羌的夢幻聯(lián)動,陳無忌在諸多細節(jié)里都嗅到了蛇杖翁這只老狐貍的氣味。
對這個老雜毛,陳無忌現(xiàn)在是真有一種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見山還是山的感覺,也算是給他長了個教訓。
“說來慚愧,我至今都沒有弄清楚,蛇杖翁在南郡之地如此布局到底是何用意,顧文杰橫看豎看都像是被他推到前面的一塊遮羞布。”徐增義輕咳了一聲,拿手帕捂了捂嘴。
陳無忌往車廂上靠了靠,“先生不必理會他的目的,說白了還是要權勢,有這一點就已足夠了,我也不需要知道他的詳細目的。”
徐增義微微頷首。
陳無忌往徐增義依舊有些泛白的臉上瞥了一眼,“先生可得盡快好起來,接下來可又得忙了。這樣,我再給你扎兩針,你好好休息休息。”
“多謝主公!”
陳無忌從懷中拿出銀針,拿徐增義操練了一下手藝。
說起來,這銀針還是張老所贈,是慈濟齋的身份證明。
扎上針,稍微等了約莫半個時辰,陳無忌收針,囑咐徐增義好生歇息,便離了馬車,翻身上了戰(zhàn)馬。
他沒有再回自已的馬車,而是帶領親衛(wèi),縱馬把前后軍都看了一遍。
行軍途中,這是陳無忌每日的必須要做的一件事。
三萬有余的大軍,前后軍相距十里左右。
陳無忌來回走一趟這兒看看,那兒叮囑一下,每日都接近一個時辰。
趁著這個時間,他也把南郡各地可能發(fā)生的民變又慎重思考了一下,在回到馬車之后,這才給諸州下達了命令。
他在和徐增義商量的基礎上,又增加了一條命令。
降者一年勞役。
負隅頑抗,或已對地方產生破壞,打家劫舍者,悉數(shù)鎮(zhèn)殺,不留余地。
除此之外,其他的命令則照舊。
“夫君,可是發(fā)生了什么棘手之事?”
秦斬紅見陳無忌忙完了,這才關切問道。
陳無忌頷首,“諸州發(fā)生了一些叛亂,不算什么大事。”
“叛亂?”秦斬紅一臉愕然,“夫君一貫讓利于民,怎么還會出現(xiàn)叛亂?而且還是好幾個州一起?這背后怕是有人在推波助瀾吧。”
陳無忌將大致的猜測跟秦斬紅說了說。
“原來是這么回事,這個姓禹的,當真是個賤人!”秦斬紅惱怒地揮舞了一下拳頭,“夫君,一定要弄死他,打斷他的骨頭然后把他掛到城墻上去,這廝太可恨了,拿毒物控制百姓,不可饒恕。”
“賤人這兩個字用的好!”
陳無忌對禹仁并沒有過分輕視之心,但這個人在他的眼中,確確實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賤人。
這無關他的手段和本事,只是他做人的品行、道德問題。
論手段,人家還是很強的。
這一手神靈崇拜外加藥物控制組合起來的釜底抽薪組合技,若諸州不能及時鎮(zhèn)壓,必然會如瘟疫一般迅速地蔓延開來。
陳無忌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地方,也許短時間內就會被這廝毀滅殆盡。
禹仁不是針對某一個地方,而是全面開花,連成片的時間會很短。
一旦連起來,那個影響力就是洪水滔天了。
好在為了恢復地方民生,陳無忌在中東部諸州都留下了極為強勁的人手,悉數(shù)皆是他這個團伙里支柱一般的人物。
不管是秦風、陳不仕、陳騾子、羊鐵匠、李潤這些老人,還是程知衡、張珣、徐章、袁定成等后起之秀,皆有執(zhí)掌一州軍政的本事。
有這些人在,陳無忌就沒有什么可過于擔憂的。
否則,他恐怕必然會被禹仁牽著鼻子走,再度陷入在諸州救火的戰(zhàn)事之中。也許,禹仁而今穩(wěn)坐釣魚臺,連支探馬都不派遣的原因就在這里。
傍晚時分,大軍抵達了武安城外二十里。
呂戟率領前軍在探查了周遭地形之后,選擇了一處背靠山崖的河谷作為安營之地,山崖是一座孤山,后面是古河道,前面是新河道。
這地方易守難攻,背風還方便取水。
大軍在安營的同時,斥候已摸到了武安城下。
夜幕初降時,斥候帶來了新鮮的武安城情報。
“稟主公,武安城防守松懈,守城兵力似不足兩千人,城門洞開,他們好像并不打算在晚上關閉城門。”
斥候話音剛落,徐增義就問道:“可探查清楚了?”
“稟軍師,若武安城其他地方并沒有潛藏兵馬,守城兵力就是兩千人左右,卑職派人潛進城中,特意看了一下。”斥候回道。
“不過,他們會否在晚上關閉城門卑職無法確定,或許他們只是城門關得比較晚。卑職率人過去的時候,城門洞開,門口只有兩名士兵懶洋洋的守著,他們還負責給百姓發(fā)放符箓。”
禹仁唱的這一出,給陳無忌還真整得有點兒懵。
“這廝是打算要給我唱一出空城計嗎?”
徐增義問道:“主公,空城計是何計?”
“故意嚇唬我們,其實城里真的只有兩千兵馬,還全是不堪用的老弱。”陳無忌簡單把空城計解釋了一下,隨即說道,“再探!”
禹仁是個玩心眼的,他寧愿真上當也不想貿然進兵。
一座城池的得失,在陳無忌眼里并不是那么重要。
“武安城乃宋州第一大城,按理可不應該啊!”徐增義喃喃說道,“這樣一座大城,里面必然存儲了大量的輜重,除非……這里早已是一座空城,禹仁早就把城中輜重轉移了。”
“有這個可能。”陳無忌頷首,“還是小心為上,不可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