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大題基本沒人做出來吧？”
“反正我知道的沒人做出來。”
謝志強被分到了初中的考場里，與高中校區是分開的，好在也有同學陪著，跟李航等人匯合之后，就一塊閑聊著走出校門。
幾人中成績最好的是李航，屬于985境界的強者，雖然初入985之境，但也足以傲視謝志強這種初入一本境、實際戰力比二本境巔峰高不了多少的學渣了。
“不知道能考多少分……”
謝志強跟李航對完答案，忍不住嘆了口氣，忽然又想起徐盡歡，徐盡歡這段時間復習很認真，不知道考的怎么樣。
該不會超過自己吧？
謝志強正擔心呢，忽然聽到李航道：“對了，謝志強，徐盡歡考試前跑到陳星竹教室，你知道不？”
“知道啊。”
謝志強有點奇怪，“發準考證的那天……不都知道嗎？”
這事已經過去兩天，不算是什么新聞了。
“他當時就坐我旁邊的！”
劉良甫跟李航是高一同學，這次被分到了一個考場，中午剛剛跟李航討論完徐盡歡的八卦，見狀馬上又開始分享。
“我們班主任還認識徐盡歡呢……”
劉良甫把情況講了一遍，“估計聽說了徐盡歡在騷擾陳星竹的事情，說不定還會找你們班主任告狀，讓他小心點！”
“應該不會吧？”
謝志強思索了一下，然后問劉良甫：“你覺得徐盡歡真能追到陳星竹嗎？”
“怎么可能？”
劉良甫嗤之以鼻，“我跟陳星竹從初中開始就是同學了，見多了徐盡歡這種人，費盡心思也沒用的……”
李航打斷道：“你之前還說陳星竹理都不會理徐盡歡呢！現在怎么說？”
“陳星竹現在也沒接受徐盡歡啊？”
劉良甫非常篤定地道，“徐盡歡就是死皮賴臉，而且確實很聰明，知道陳星竹心軟，所以先碰瓷，后面又打著學習的名義……陳星竹臉皮薄，不好意思拒絕而已。”
他聳聳肩膀道：“一開始的時候，不是都還說陳星竹跟徐盡歡互換情書嗎？結果呢？就是學習筆記而已……這有什么？”
“這有什么？”
李航冷笑一聲，“你之前見過陳星竹借給別人學習筆記嗎？”
“……”
劉良甫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反駁道：“那是因為沒有人敢去找陳星竹借筆記，徐盡歡撿了個漏而已！
“我跟你們說，我初中跟陳星竹三年呢，當初好幾個人追陳星竹的，那時候陳星竹性格還沒這么冷漠，好幾個人跟她說過話……
“你們班那個唐景明，初中就追陳星竹了，唐景明厲害吧？成績好，長得也不差，家里還有錢……有啥用？陳星竹理過他嗎？”
他絮絮叨叨，顯擺著自己的經歷，忽然發覺李航、謝志強他們好一會兒沒說話了，下意識轉頭，就發現身邊壓根沒人。
劉良甫再回頭，卻見謝志強、李航還有那個他不認識的同學都落在后面兩米遠了，都目瞪口呆地往道路中央看。
“看啥呢？”
劉良甫走回過去，疑惑地詢問，同時發現路邊不少人也都跟李航、謝志強他們表情類似，同樣在往道路中央看。
劉良甫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頓時也目瞪口呆。
“叮鈴鈴”
徐盡歡注意到了路邊的謝志強和李航，見他們都是一副見鬼的模樣，非常貼心的用車鈴幫他們叫了一下魂，然后揮揮手，載著陳星竹從他們身邊騎了過去，“走了啊！”
謝志強四人一直呆呆的看著徐盡歡騎車載著陳星竹的身影，直到倆人被放學的人潮淹沒，這才回過神來。
“這……”
謝志強轉頭看著李航他們，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眼花或者在做夢，張了張嘴，想要詢問，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臥槽！”
李航畢竟是985境界的高手，用最質樸的兩個字就表達出了眾人的心情，“歡哥這么牛逼？”
“對了，”
眾人無言，李航又轉頭看劉良甫，“劉良甫，你剛剛說啥來著？”
“我……”
劉良甫更加懷疑人生，“這……不可能啊！”
他難以接受自己看到的是真實畫面，如果徐盡歡這么容易就追到了陳星竹，那之前苦追多年都沒有任何一點進展的男生們算什么？
就連他劉良甫自己，在初中時也是有過嘗試的好不好，他甚至匿名給陳星竹寫過情書，差點就鼓起勇氣交給陳星竹了。
從徐盡歡付出行動開始追陳星竹，這才過去幾天啊？
啊？？？
以自己這些人作為參考，徐盡歡都不能用光速來形容了，這是直接穿越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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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不要再高調一點？”
往前又蹬了幾百米，路上的學生總算少了下來，徐盡歡笑著對空氣說道，“這樣更多人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就不會再有人煩你了吧？”
陳星竹沉默了兩秒鐘，輕聲問：“你知道？”
“你固然是985境界巔峰高手，但我也不傻好不好？”
徐盡歡失笑道，“除了當擋箭牌之外，我想不到你忽然對我這么好的理由……”
陳星竹遲疑著道：“對不起。”
“這有什么對不起的？”
徐盡歡回頭看她，但只看到一縷飄揚起來的秀發，于是專心騎車，“你沒看到大家看我的眼神嗎？”
不等陳星竹回答，他笑著說道：“我曾經做過夢，夢里你給我寫過一封信，信里面你說，你有很多零花錢，你很漂亮……”
他把那段話語簡單復述，而后深呼吸一口氣，笑道：“現在，你已經做到了，讓年少的我成為了大家矚目和羨慕的對象，不再被忽視……謝謝你。”
陳星竹又產生了當初他說“不要再陷入惡性循環里面了”的奇怪感覺，而且現在的徐盡歡更奇怪，以至于她好一會兒都不知道該說啥。
徐盡歡自顧抒發了一下自己的情感，隨后才問她：“你會不會覺得我腦子不好？”
“不會。”
陳星竹語氣認真，“腦子不好的人，不可能這么短的時間就從班級倒數，進步到能把數學最后一道大題做出來。”
“你在夸我是吧？”
徐盡歡笑出聲來，“太榮幸了……我很開心，真的。”
陳星竹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想了想，將之前的疑問拋出來：“那天，你說你知道我妹喜歡吃甜瓜……你怎么知道的？”
“這是個秘密，現在不能告訴你。”
徐盡歡壓根就沒打算回答這個問題，隨口含糊過去，反正陳星竹的性格也不會逼問或者撒嬌。
“對了，你們班主任怎么會認識我？”
徐盡歡岔開話題，“是不是你們班同學有人告密，知道我們倆的情況，怕我會影響你學習？”
陳星竹聽他說“我們倆的情況”，雖然眼下已經說明了是利用，是做戲，但還是有點害羞，搖頭道：“我不知道。”
停頓之后又補充道：“應該不是……我們班主任最近心情很好。”
徐盡歡笑道：“你怎么知道他心情很好？”
陳星竹沉默幾秒鐘才回答：“感覺。”
“那巧了，我感覺我們班主任最近心情也挺好的，”
徐盡歡隨口找話題，“雖然她布置作業依舊變態，但連續好幾次了都沒有人可以處罰，她居然沒追究……”
陳星竹不知道怎么接話，于是沒說話。
“對了，差點忘記跟你說，”
遵照陳星竹的指示轉了個彎之后，徐盡歡又回了下頭，這次看到了柔順秀發里露出來一截晶瑩白嫩的耳朵，“像剛剛我牽著自行車過來的情況，你可以不用直接說要我送你回家，暗示一下就行，我會主動說的。”
這是前世倆人相處的模式，或許是因為內心被冰封，以至于她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跟人密切接觸、交流的能力。
“……”
陳星竹沉默了很久，就在徐盡歡擔心快到她家了，準備要換個話題的時候，她終于說話了：“是你說的，我長得太漂亮，如果再高冷，大家都不敢接近我……”
她沒有把最后那句“不要再陷入惡性循環里面了”說出來，停頓了一兩秒鐘之后，繼續說道：“或許你并不知道，你那天那些話幫了我很多，不能因為你……”
她大概想說“不能因為你喜歡我”，但沒好意思說出口，于是用沉默來代替，像是被隱秘了似的，隨后續道：“我對你也應該更積極一些……”
說完之后，她發現這句話似乎有點曖昧，于是又連忙解釋：“我是說，我可以正常交流，有事情我會說……”
最后這句話她說的多少有點心虛，不那么有底氣，但還是弱弱地強調：“你不要把我當成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