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一次的圍殺出了不少意外,比如眼前的小子實力出乎意料的強,甚至在某些方面絕對算的上四階頂級。
比如原本的一人三寵中,不知道為何多出了一個本土人物。
比如這個本土人物的實力居然比天啟四騎士還要強,同樣屬于四階頂級。
比如這個本土人物還能施展之后蒼白之靈才能用的‘光影’。
比如那三個隨從的實力也強的出奇,甚至還有就連他也會眼紅的法則。
比如天啟那四個蠢貨,拆火的時候甚至還把自己的化身給打爆了。
比如......
但沒關系,只要莫德能夠過來,一切便都大局已定。
亞拉波斯在內心告訴自己,不要被那些東西影響,只需要拖延一下時間,讓莫德不要吝嗇化身的血量,速度解決掉影子,在絕對實力的面前,一切‘意外’都終將只是‘意外’。
“剛剛那套打法....”
亞拉波斯歪了歪腦袋,手中巨大的骨刃拄在地上:
“就是曾經在短時間內擊殺我們公會二階核心種子的打法吧?”
李夏靜靜地看著他,鎧甲遮蔽下的身體以一種奇特的韻律在有節奏的抖動著。
看似平緩的呼吸中卻是周天在悄然運行,將之前緊繃到極限的身體放松,舒緩,積蓄著力量。
“曾經我一度以為他是個廢物,才會被對手輕易的打死,但現在我已經不這么認為了。
你的確很強.....”
亞拉波斯視角的余光已經看到了莫德正不顧一切的與影子對轟,寧愿自己吃上一擊也要以傷換傷,影子的身體已經逐漸變淡。
他們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很快這個影子便會消散。
亞拉波斯的心情略微變得愉悅了一些,他握住了骨刃的劍柄,陰沉的臉上浮起了一絲笑容:
“但是我已經徹底的看透了這一招,只要不給你近身的機會————”
李夏的身體忽然動了起來,手掌摸上了油光發亮的厄運,瞬間拔出了這柄兇器,對準了五米外的亞拉波斯。
“嘭!”
硝煙彌散,李夏的背后仿佛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黑影,他們狂笑著,哭喊著,甚至其中還有一個不可名狀的怪物在瘋狂的搖動著自己的身軀。
“手槍?愚蠢!”
漆黑的火焰瞬間在身前形成了炙熱的盾,這面火焰盾牌對子彈類實體物理攻擊有著極強的防御效果。
可惜之前屬于被硬控,否則就憑天啟的那一槍,根本不可能將他的化身打空,更不可能直接在胸膛貫穿出如此大的傷口。
銀色的彈丸沒入了黑炎之盾中,在亞拉波斯詫異的目光中直接破盾,再次命中了胸口。
【你已被命運之彈命中】
【判定中...】
【你已進入命運震蕩狀態,無法移動,無法攻擊,無法防御,無法凝聚精神,無法構建法術,無法操縱靈魂,無法催動意識】
【持續時間:3秒】
亞拉波斯:?
李夏伸出手,握住了長槍,輕松寫意的好似再用筆隨意的畫出一橫。
細細的血線出現在亞拉波斯的脖頸上,他走上前去握住了惡魔的角,雙臂用力一拉,讓人牙酸的‘嘎吱’聲中。
一條血肉模糊的脊椎連同頭顱從胸腔內抽出,血液瘋狂的從無頭的胸膛內涌出,在強悍的心臟泵壓下,血柱如同噴泉一般。
李夏轉過身,手中還提著亞拉波斯明顯帶著愕然的頭顱,慘白的脊柱在地面上拖行,背后噴濺的血柱逐漸縮小,在他的頭頂散開,如同盛開了一朵妖冶的血色之花。
【你的臨時隊友‘亞拉波斯’已死亡】
“嘭!”
莫德一拳將影子轟散,詫異的緩緩轉過身。
便見到了數十米開外面無表情,提著惡魔‘羊蝎子’的李夏,即便是他,也忍不住眼角抽動了一下。
莫德瞥了一眼自己的化身,還有差不多相當于1條命的容錯量。
他深吸了一口氣,帶著金屬拳套的雙拳重重的對撞了一下,湛藍色的電光在拳套上閃耀,鼻孔內噴出兩股帶著濃煙的灼熱空氣。
李夏也同樣將頭顱隨意的丟在地上,緩緩的蹲伏下身體,托起了長槍。
天啟四騎士和小騎士三小只已經進入了焦灼的狀態,即便是處于下風,但三小只和小騎士的頑強出乎了天啟四騎士的預料。
必須要盡快結束戰斗!
李夏的心中浮起這個念頭。
自己的底牌,手段,包括三小只的能力,以及小騎士,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用完,才將局面從最危險扳回到了這種岌岌可危的狀態。
一切的勝負便在于此。
哪怕故技重施,對面也絕對會有防備。
唯有硬碰硬!
李夏的腳尖微微的踮起,手中的長槍嗡的一聲響了起來。
那就...開始搏命!
“嗖!”
地面猛地裂開了細密的裂紋,碎石隨著李夏的沖刺濺成扇形如子彈一般呼嘯著劃破空氣,擊打在墻壁上時直接留下了一個個白點,密密麻麻的裂紋順著白點散開,堅固的建筑瞬間便成了危房。
這般恐怖的沖擊下長槍槍尖裹著銳嘯直刺莫德面門,這一槍沒有半分虛招,是把全身力氣壓在槍桿上的瞬間突刺,白色的激波裹挾著槍身,好像張開了一朵云傘,急速顫抖的槍尖就連空氣都被攪出螺旋狀的氣浪。
莫德的臉同樣冷的嚇人,瞳孔縮至針尖大小,卻半步沒退,只是冷笑了一聲,泛著湛藍色光暈的拳套突然交叉在胸前。
“滋啦!”
電光瞬間在身前,李夏的眸光卻沒有任何的動搖。
“轟!”
槍尖撞上電光的剎那,刺耳的金屬顫音炸開,可預想中的穿透感沒有出現。
李夏只覺槍尖像是扎進了流動的水銀,越往內阻力越大,堪比電磁炮彈的恐怖動能卻在瞬間被抵消,槍桿彎曲成了夸張的弧形,并且發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聲響。
護盾上的電光順著槍桿倒卷,將長槍攜帶的沖擊力一點點絞碎,最后化作一縷縷淡藍霧氣飄散。
李夏的眼神終于發生了波動,槍刃上傳來巨大的斥力,他干脆不再抵抗,而是身體輕躍,完全的槍身瞬間繃直產生的反作用力讓他的身體如同彈射一樣,直接朝著后方越開。
莫德的臉上露出了危險的笑容,他齜著白牙,沒有任何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