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歪了歪腦袋,并不知道這三人心里在想什么。
它本來就是融合了果實之后才忽然開的靈智,沒有相應的成長經歷,因此雖然有智慧,卻有種沒有被‘俗世污染’過的純潔。
其實就是俗稱的腦子缺根弦。
禮貌性的沖著三人搖了搖尾巴,低下頭繼續專心致志的對付起了自己的‘大棒骨’。
這骨頭硬度堪比螺紋鋼,是殿堂內職工者特殊研發的,專門給使徒的犬類召喚獸磨牙玩的。
因此當哮天張開嘴,那口森白的牙齒嘎吱嘎吱的咬著骨頭,摩擦啃咬中細密的火花四濺。
并且小狗啃到興起時還會從胸腔和喉嚨里發出極具威脅如同發動機低吼般的‘嗚嗚聲’。
灼心的三人組看著小狗嘴邊不停冒出的火花,還有被尾巴抽打過像是被夯實過的地基。
決定還是離這條狗遠一點,特別是被‘吞下’過的伊麗絲,回想起那種暗無天日,仿佛整個人都被世界給拋棄的感覺。
更是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
李夏將手中的木柴朝著篝火內送了送,這都是取自黑荊棘樹上的。
這種黑暗植物雖然能燒,但是會產生一股奇怪的味道,并且煙非常大。
用作應急照明還好,用來燒烤簡直就是在找罪受。
因此小貓的燒烤用的是它最喜歡也是最習慣的怪獵便攜燒烤爐。
“荊棘藥劑的原料還差30份?”
李夏的詢問將維克多等人從對干凈的食物和飲用水的渴望中驚醒。
“對,還差三十份。”
維克多將幾個小袋子放在了地上,嚴肅的說道:
“我們必須在這里將藥劑給備齊,并且要留下一定的冗余,為接下來的旅途和突發狀況做準備。
出了這里就很難獲取到人臉年輪這種優質的材料了。
雖然還是有不少其他的藥劑也具備差不多的功效,但荊棘藥劑效果最好,持續時間最長。”
李夏點了點頭,將最后一根木柴丟進了篝火,直接站起了身。
“那你們在這休息,我去將剩下的材料拿齊。”
“可是——”
維克多和伊麗絲一起搖了搖頭勸阻道:
“我們對你的安全倒是沒有疑慮,但這里很容易迷路,迷霧森林的感官扭曲你也應該發現了。”
這倒是,整個密林對常規感官的扭曲和迷惑都非常強,超出常規的特殊感官倒是還能發揮作用,但僅限于看看敵人在哪,范圍較之往常也會有縮水。
“沒那么麻煩,剛剛我就發現了,周圍的異化荊棘樹不少。”
淡淡的流光在手中一閃而過,古月·弓浮現而出。
李夏的手指搭在空無一物的弓弦位置,隨著他的拉動,閃爍著淡淡熒光,好像一根根光線捻成的弓弦浮現。
背后更是突兀的浮現出了一輪皎潔明月的淡淡虛影。
迷蒙的月光灑在這片營地上,仿佛給整個營地都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銀紗。
即便是在這樣陰沉的環境中,這輪明月的虛影居然也給這里增加了一絲夢幻般的色彩。
似乎只要有這輪月亮在,夜晚就不再可怕。
“這是.......這是......”
法弗納的手都顫抖了起來,他灰白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這輪明月,就像是突然有了神韻。
嘴唇嚅動著,好不容易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卻又咽了回去。
生怕自己聲音大了就會把這輪明月給嚇走。
“這是月亮.....”
維克多同樣失神的看著虛影,自從黑暗降臨,他們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見過月亮了。
三十年?還是四十年?亦或是五十年?
在此之前,那輪明月一直靜靜地懸掛在夜空,無數優美的詩歌、故事、話劇、傳說中都有它的身影。
月亮在的時候,人們并不以為意,可等再也見不到月亮,卻又無比的懷念了起來。
甚至成了一個符號,永遠的鐫刻在了心里。
“這就是月亮?”
伊麗絲愣了一下,目不轉睛的盯著李夏背后的月亮虛影,她是黑暗降臨之后出生的孩子。
月亮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傳說中的事物。
在三人癡癡的看著月亮的間隙,李夏背后的虛影忽然亮了一下,腳下擴散出一道無形的波紋,見聞色霸氣攸然展開。
弓弦鳴響,一道異常燦爛的光箭飛射而出,才剛剛飛出數米遠,便如同煙花一般炸開,分散了數十道略顯細小但依然璀璨的光箭飛散入了密林中。
“轟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夾雜著怪異的吼叫與煙塵沖天而起。
李夏放下了弓,食指在半空中繞了一圈,黑炭的身體陡然分成了好幾個沖進了密林中。
沒過一會兒,這些影分身便各自抱著人臉樹皮沖回了營地。
這又是什么能力?
灼心的三人組看著小貓又看了看李夏,甚至已經開始有些麻木。
維克多則陷入了深深的反思,大家同為迷惘者,怎么感覺差距有些大?
還是說自己經歷了傳火儀式后,遺忘的不止是記憶,還有許多技能?
嗯...很有可能.....
他安慰著自己,從小貓那里拿來了人臉年輪,伊麗絲不知道維克多心中在想什么。
已經支起了專門熬煮魔藥的鍋,開始了前期的調制。
李夏則對本世界獨有的體系很感興趣,他自身也會調和術,并且造詣還不低。
只可惜調和術的上限就那么多,能用到三階已經相當不錯了,基本已經走到了頂點。
想要更往上只能找上位的體系了。
不過李夏不打算在這上面花費精力,因為他聽嗷嗚說超脫好像有種特別的體系。
特別到李夏聽說的時候一點也不覺得特別,相反還有點理所當然。
那種體系叫做——煉丹術。
嗯...八九玄功都有了,有煉丹術也很正常,要不是嗷嗚信誓旦旦的說超脫也是殿堂,不是什么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