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
一家僻靜的茶樓包間里。
宋慶春和孫滄海兩位校長。
不約而同的,私下約見了趙行甲。
兩人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趙書記,您給透個底,孫組長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客暄膊椋欢际亲邆€過場嗎?怎么今年這么較真?”宋慶春壓低聲音,急切問道。
“是啊,趙書記,我們學校那些問題,其實哪個學校多多少少都有點,往年提一提也就過去了。”
“怎么今天,孫組長抓著不放?是不是我們哪里沒做到位,得罪上面了?”孫滄海也憂心忡忡。
趙行甲看著眼前這兩位如坐針氈的校長,端起茶杯喝了口,長長嘆口氣。
“唉,我打聽過了。其實,沒什么特別的意思。”趙行甲放下茶杯,語氣有些無奈,“問題,其實就出在孫組長這個人身上?!?/p>
“孫連城這人,是省里有名的老古板,做事極其認真,有點認死理?!?/p>
“在他看來,高校巡查就不是來聽成績,唱贊歌的,就是來挑毛病,找問題的!”
“他覺得只有這樣,才能促進高校真正改進,有利于教育發展。”
“往年,是你們運氣好,沒碰上他帶隊。今年正好輪到他,就只能自認倒霉了。”
“這不是針對漢城,更不是針對你們哪個人,就是這工作風格?!?/p>
聽到不是上面有針對性的意圖,宋慶春和孫滄海稍微松了口氣。
但,隨即又提起了心。
“那,那現在怎么辦?”宋慶春問。
“還能怎么辦?”趙行甲兩手一攤,“老老實實,按照他提出的問題,認認真真整改!拿出具體的方案和時間表來!”
“這次,別再想著糊弄了事,在他這里,蒙混過關是不可能的?!?/p>
兩位校長面面相覷。
臉上都露出苦色。
這意味著,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有的忙了,而且是要動真格。
“對了……”趙行甲突然想起了陸羽,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看向兩人,“你們覺得,明天孫組長去陸羽那個學校,會怎么樣?”
宋慶春和孫滄海都愣了下。
宋慶春遲疑道:“陸校長那邊,學校是新建的,硬件設施肯定沒得說,夏興那邊投入巨大。”
“就是這辦學方向和模式,有點特立獨行……”
孫滄海則更直接一些,搖了搖頭,“趙書記,不瞞您說,我有點擔心?!?/p>
“孫組長那么看重指標規范,陸校長那邊,學生數量好像一直不多吧?”
“還有師資結構,我怕是經不起孫組長用他那套標準去卡啊!”
陸羽剛來漢城建校的時候。
兩人還有過意見。
不過,隨著夏興發力。
兩人從財政上撥到的款更多了。
自然犯不上,和陸羽較勁。
相反,生怕得罪財神爺。
趙行甲點了點頭,眉頭緊鎖。
這正是他也最擔憂的地方。
“我查過資料,陸羽那學校,現在在校生好像才1055人?!壁w行甲聲音擔憂。
“這規模,別說本科了,就是按照專科院校的設置標準來看,也僅僅是剛過及格線,甚至有點夠嗆?!?/p>
“師資方面,雖有幾個像錢老,黃老這樣的國寶,但整體師生比,年輕教師和教授比例,恐怕也達不到標準。”
“更重要的,是辦學規范?!?/p>
“孫組長要是嚴格按照學科設置,課程大綱,教學質量評估體系那一套來查……
“你們也知道,陸羽那邊很多做法,都是在打破常規,我擔心……”
趙行甲沒有再說下去。
但宋慶春和孫滄海都明白他的意思。
在孫組長那樣古板,嚴謹的人眼中。
漢城電子信息技術學院很可能是所“不規范”,“不達標”,甚至“野路子”的學校。
一旦被貼上這樣的標簽。
后續的發展,將會受到極大的制約。
趙行甲倒是想通知陸羽認真應對。
不過,接連幾個電話打出去。
都是暫時無法接通。
這陸羽,是跑哪里去了?
竟然連手機信號都沒有的嗎?
不管怎么說。
若是孫連城真要動陸羽的學校。
那就是豁出去臉面。
也得給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