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黑色長方體，不是科研工作者很難明白它的價值。
丟在街上，甚至會當做垃圾送進回收站。
倪德海清楚，清楚到讓他懷疑視頻是通過后期特效加工出來的。
根本不應該是現代科技能夠做出來的產物，直到坐上前往漢城的飛機他還在反復向孫女確定。
“光盤銷毀了嗎，沒有留下痕跡吧，要不我們再返回看看？”
倪初旋無奈的安撫爺爺，“燒干凈了，咱們親眼看著燒完的，連DV都銷毀了。”
“這陸羽實在是太胡來了，這么重要的東西怎么能隨便郵寄過來，他直接寫信讓我去看看不就行……”
倪元士不滿的抱怨著。
他參與過很多國家重要涉密項目，重要資料都是閱后即焚，放映機器都需要再三檢查。
不是沒有發生過。
間諜在放映機中安裝了小小的插件，這邊剛播放資料，那邊就收到了。
倪初旋雖在國外接受了高等教育，不過本身只讀完研究生，對黑色小長方體的認識并不深，“爺爺，至于這么緊張嗎，那東西到底意味著什么呢？”
“簡單說是材料科學，精密制造規范的全面重塑。如果真如視頻中所展示的，那它原子排列近乎達到了理論極限的完美密度，這才能達到完美精度。”
看著孫女迷糊的眼神，倪德海開始后悔把她送到國外了，連這都聽不懂？
倪德海想了想，給她舉了個例子，“你學過Invar合金吧？”
“知道，瑞士科學家紀堯姆1920年發現的，憑此獲得該年度諾貝爾物理學獎。”
Invar意味永恒不變，很顯然是說這種合金材質極為穩定。
材質穩定是工業中極為重要的因素，這意味著生產產品的可復制性，安全性的可控。
倪元士接著講道：“幾乎每種物質，無論是固態、液態還是氣態，都會隨溫度升高而膨脹，隨溫度的降低而收縮，這種特性被稱為熱膨脹。”
“像我們現在乘坐的飛機，早期的飛機由于沒有性質穩定的合金材料，很難超高速飛行……”
倪初旋聽著入迷，立馬搶答道：“是熱障，超高速飛行下與空氣摩擦生熱會導致機身材料形變。”
“沒錯，不僅僅是熱脹、還有載荷等等因素。”
“理解這些后，你再來看那黑色長方體，是比Invar合金離譜億萬倍，性質極其穩定的怪物。”
“還能實現完美精度，以它為靶子去射箭，我們現在的研究進度將會大大提高。”
倪初旋到此刻才明白爺爺為什么那么激動，一刻也不停的要去漢城。
她很清楚光刻機的蝕刻難度。
形象點講，相當于從月球上發射一道光束，準確命中地球上的一枚硬幣。
這對穩定性和精度要求極高。
對存放環境的要求苛刻到極致。
光刻機生產芯片的車間，無塵都是基本條件，要求是每立方米的灰塵不得超過10個。
倪初旋甚至都想到，如果黑色長方體真如視頻中展示的那樣，爺爺恐怕就會留在漢城了。
一路無話，落地漢城后他們驅車來到漢城電子信息技術學院。
陸羽此刻在南灣校區調測實驗設備，自從級別定成“秦”后，施工進度翻了兩番都不止。
原先預計年底南灣校區才能正式建成投入使用，現在10月底都不到，一期工程已經完畢。
陸羽看向面板的建設進度。
【南灣分校：76%】
【面積：1200畝】
【資金：1，098，324，】
資金消耗的遠遠要比陸羽想象的多，一期工程完畢后直接花費了十五億多點。
加上國家撥款的五億，已經二十億砸進去了。
這還是建立在漢城兩鋼近乎以成本價提供建設鋼材的基礎上。
真燒錢啊！
在前期工程建設中，投入心血最多的不是主體建筑物，而是地基。
南灣靠近河道港口，優勢是可以借助河運，劣勢就是地基容易沉降。
建造實驗室，還是研究精密儀器的實驗室，地基沉降將會十分致命。
為穩定無沉降，光主體實驗樓的地基就有58米深。
每平米的造價直接飆升到兩萬。
哪怕陸羽賬面上躺著二十多億，都有些不夠花。
接下來還要采購精密實驗設備，像是海德漢的光柵尺，不到一米就要幾萬塊。
“看來以后要建立金融系，專門培養一批學生用來搞錢……”
就在陸羽胡思亂想的時候，全面接手校園安保工作的史今打來電話。
“陸校長，倪元士到了。”
陸羽噌的一下站起身，“快把倪元士接過來，送到南灣校區這里。”
站在實驗樓門口，陸羽來回踱步，焦急等待著。
半小時后，終于看到一老一少的身影，在史今陪同下快步走了過來。
倪元士比陸羽還急，剛從史今口中知道陸羽是誰，三步并作兩步趕上前來，劈頭蓋臉對著陸羽一頓罵。
“發的光盤是不是真的。”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嗎，你怎么敢隨便用快遞就發。”
“如果泄露出去，你知道會造成什么后果嗎？”
小老頭脾氣還挺爆！
陸羽側身將倪元士兩人請進實驗樓，邊走邊說道：“東西是真實存在的，但在見到之前。倪元士，你需要告訴我，你愿不愿意留下來幫我。”
倪元士看著比自己孫女還年輕的陸羽，他猶豫了。
他害怕又是一個忒休斯科技，利用自己的資源騙完國家補貼后，反手搞房地產。
再來這么一次，他真會成為大夏的罪人。
小老頭謹慎的看向陸羽，“陸校長，你先告訴我，你會不會拿項目資金做別的事。”
陸羽笑著看向倪元士。
這小老頭，果然是嚇壞了。
項目資金？
“秦”級項目的資金在目前大夏的序列中，絕對是最高優先級。
何須通過你來騙補貼呢。
從口袋中掏出身份證件，丟給倪元士，上面烙印著“秦”字鋼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