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煉的功法詭異狠辣,專精暗殺與潛伏,一生為東方家族干盡了見不得光的臟活,手上沾染的鮮血,連他自己都記不清。
東方夜的存在,是東方家族最深的秘密之一,若非此次事關(guān)重大,東方昊絕不會輕易讓他現(xiàn)身。
“都護(hù)大人,前方三十里,便是青云郡邊界。”一名斥候駕馭飛劍落在甲板上,單膝跪地稟報。
東方昊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下方官道兩旁。
沿途的村莊、小鎮(zhèn),無數(shù)百姓被這驚天動地的行軍聲勢驚動,紛紛走出家門,站在路邊、田埂上,震撼無比地望著這支如同神兵天降的大軍。
有老農(nóng)拄著鋤頭,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中那三艘如同山岳般的飛行樓船;有孩童被母親緊緊抱在懷中,嚇得不敢哭出聲;有低階修士站在屋頂,臉色蒼白地感受著那鋪天蓋地的肅殺之氣。
但令百姓們稍感安心的是,這支大軍紀(jì)律嚴(yán)明,沒有一人脫離隊列去騷擾百姓,更沒有踐踏路旁的莊稼田地。
所有戰(zhàn)士都目不斜視,只是沉默地向前奔行,唯有鎧甲摩擦聲和腳步聲匯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
這是東方昊出發(fā)前就下的嚴(yán)令:“此次行軍,只為公事,不得擾民。若有擅離隊列、劫掠百姓、破壞莊稼者,軍法處置,立斬不赦!”
他深知,牧長青在青云郡乃至整個青山府百姓心中的威望極高。
若大軍沿途胡作非為,不僅會激起民憤,更會讓自己在道義上陷入被動。
更何況……他本意也并非真的要血洗鷹嘴山。
“蔣供奉。”東方昊忽然開口,聲音平靜。
灰袍老者蔣葉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都護(hù)請吩咐。”
“依你看,牧長青此刻會在何處?”東方昊問道。
蔣葉捋了捋長須,沉吟道:“以牧長青的性格和如今實力,他絕不會坐以待斃。
鷹嘴山雖有陣法守護(hù),但被動防守絕非他的風(fēng)格。
老朽猜測……他很可能不會等我們兵臨城下。”
東方昊眼中光芒一閃:“你是說,他會主動出擊?”
“不錯。”蔣葉點頭,“此子行事,向來出人意料,且膽大包天。
當(dāng)初金丹期就敢獨戰(zhàn)數(shù)名元嬰,如今踏入元嬰,又經(jīng)歷了洛河那般血戰(zhàn)……他恐怕正等著我們送上門去。”
一旁的黑衣人東方夜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如同鐵石摩擦:“若他敢來,正好省去我們攻山的麻煩。二十萬大軍結(jié)陣,加上我等三人,足以將他圍殺于此。”
東方昊卻搖了搖頭,沉聲道:“陛下旨意是控制其師門親友,逼他現(xiàn)身,而非當(dāng)場格殺。更何況……你們真以為,如今的牧長青,是那么好殺的嗎?”
他想起傳回的那些情報——打爆化神肉身,斬殺大皇子,從五大宗門和朝廷高手的圍剿中殺出重圍……
任何一條,都足以讓這位青州都護(hù)心生寒意。
蔣葉和東方夜聞言,也都沉默下來。
他們雖然自信,但面對一個能打爆化神肉身的怪物,誰也不敢說有十足把握。
“傳令全軍。”東方昊忽然轉(zhuǎn)身,對身后的傳令官道,“放慢行軍速度,在青云郡邊界三里外扎營。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越過邊界一步!”
“是!”傳令官領(lǐng)命而去。
很快,號角聲響起,二十萬大軍的速度逐漸放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