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元嬰強者臉上果然都浮現(xiàn)出幾分譏笑之意。
“胡說八道,我怎么可能這么做?為了殺一個金丹小輩,辱我名聲?”
季滄海氣得須發(fā)皆張,深海般的瞳孔中怒火燃燒,周身氣息如怒濤翻涌。
牧長青卻從容不迫地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季道友何必動怒?我只是列舉兩種可能罷了。”
姬天通眉梢微挑,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zhuǎn):“牧道友此言差矣。季道友若真要害周永昌,何須自損顏面?”
“那就要問季道友了。”長青放下茶杯,指尖輕叩案面,“或許周永昌知道的太多,不得不除?又或者——”
他目光突然轉(zhuǎn)向姬天通,“這本就是天道宗設(shè)下的局?”
殿內(nèi)霎時一靜。
“放肆!”姬天通身旁一位銀袍老者厲喝,“我天道宗何須自曝家丑?”
長青不疾不徐地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當(dāng)日留影石的完整內(nèi)容,諸位不妨細(xì)看——”
他靈力注入,畫面再現(xiàn)周永昌諂媚行禮的一幕,“諸位可曾注意到這角度?”
靈汐仙子美眸微凝:“攝影者似乎在...博古架上?”
“不錯。”長青點頭,“而這尊玉雕——”他指向畫面角落,“恰是海王宗送給周永昌的?39;東海釣蛟圖?39;匣子上的裝飾。”
季滄海臉色驟變:“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長青抬眸直視他,“若非季道友監(jiān)守自盜,就是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海王宗贈禮中動手腳——這等手段,恐怕非一般宗門能做到。”
他話中有話,目光掃過天道宗眾人。
姬天通突然笑了:“牧道友心思縝密,不過——”他袖中飛出一卷竹簡。
“據(jù)我宗調(diào)查,醉仙樓事件前,曾有一批‘王記雜貨鋪’的伙計頻繁出入周府,而這‘王記’背后,似乎與玄天劍宗某位姓王的執(zhí)事有關(guān)系...”
長青神色不變:“姬宗主倒是查得仔細(xì)。不過——”
他忽然轉(zhuǎn)向玄古,“玄冥宗的墨無痕那夜也在周府吧?為何留影石中獨缺他的身影?”
玄古黑袍一震:“小輩休要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問問季道友便知。”
長青目光如劍,“那夜墨無痕用的是‘霧影傳聲術(shù)’,真身根本不在場——如此精心掩飾行蹤,莫非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季滄海與玄古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驚怒。
“夠了!”姬天通突然提高聲音,“諸位都是元嬰修士,如此互相猜忌,成何體統(tǒng)?”
靈汐仙子適時插話:“姬宗主所言極是。依我看,此事?lián)渌访噪x,貿(mào)然指責(zé)任何一方都不妥當(dāng)。”
“仙子此言差矣。”毒姥姥陰測測道,“老身倒覺得,有些人明明證據(jù)確鑿,卻還在狡辯。”
狂戰(zhàn)哈哈大笑:“毒婆子,你萬毒宗不也常干這種偷雞摸狗的事?要我說,大家都別裝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