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巢被平定之后,賜國姓,加太子太傅,封夏國公,拜夏州節度使。領“夏”、“綏”、“銀”、“宥”、“靜”五州。
但是,我太祖太宗北伐,五州已被收回,這都一百年的歷史了。
李繼遷反宋,最終在淳化元年,大遼國封他為夏國王,當時可不包括陰堂川以東的版圖。
耶律寒光張圓了眼珠子,仔仔細細,把邊界地圖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腦門子問號,這玩意能是真的么?
他的懷疑,也是西夏使者的懷疑。在他的認知中,東臨黃河,一直都是黨項的草場,怎么可能是宋國的疆土呢?
他憤怒,他抗議。
李長安兩手一攤,“看圖說話,沒圖你說個七兒八啊?”
此時,作為文明一方的先進性就體現出來了。咱特么有證據,敦請貴方尊重歷史事實。
當然,遼國也有歷史館,而且是北方胡人政權中,第二個建立完整歷史記錄的政權。不過遠水解不了近渴,除非,耶律寒光能發明傳真機,把遠在上京的遼國史料傳過來。否則,眼前大宋的資料,就是三國討論疆界的唯一憑證。
北宋治平元年;契丹清寧十年;西夏拱化二年;越南彰圣嘉慶六年;日本康平七年。西夏獨夫小丑李諒祚,起兵攻宋,占我慶州。
被我大宋名將蔡鋌一箭射死,自此雙方疆界發生了大規模變動。
李長安找出趙曙親政后最輝煌的一頁,指出兩國東部邊界的變化,西夏因為兵力受損,實際上已經退往了草原中部。
證明完畢,那地方,就是我們的,已經既成事實了。
厚厚一疊地圖,嚇壞了耶律寒光。別翻了,再特么翻,別找出來一張漢唐北庭都護府的地圖,到時候再把我契丹土地劃走了。
“好,那就重定疆界。”
他也不想多費心思,西夏又沒給好處。真把草場要過來,黨項人還敢去折家的地盤上放羊不成?
總不能,契丹再派一支軍隊保護,那不成了遼宋爭端。
咱是來調停的,不是來開戰的。
此次會議,達成了一項重要成果。雙方議定,至少在熙寧三年最后的日子里,罷兵言和,絕不再起沖突。
至于和談細節,就交給手底下人去談吧。
耶律寒光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限制趙宋軍備。根據兩國澶淵之盟的約定,雙方不得任意擴軍,要保持戰略持平。并且,宋國不能在北方駐扎超過三十萬的軍隊。
現在有兩個問題,一是大宋禁軍七十萬,廂軍有數的六十多萬,沒數的還不知道有多少,規模上早超出了約定。
另外,通過這一戰可以看出,趙宋禁軍戰力獲得了顯著提升。光這七十萬禁軍,已經大大的超過了遼國十五萬常備軍的戰力。
雖然兩國修好,可前提是要戰略平衡。萬一哪個皇帝腦抽,非要收復燕云,這還能有好日子?
他以大遼國皇帝耶律洪基和大遼皇后蕭撻里的名義,向宋國皇帝發出“脅商”,“國雖大,好戰必亡!宋民凄苦,請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