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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把你們的爸爸害慘了！

　　對不起.....

　　不，媽媽根本沒有說對不起的資格。

　　流淚都不配。

　　只是，控制不了自己了，真的控制不了。

　　溫雅將兒子送進病房，她自然聽到了外面女孩的哭聲，擔心極了。

　　費錦司坐在床上。

　　他握住婦人的手，久久不放。

　　溫雅明白，他是問，小迎走沒走。

　　為了安撫他，她只得在他掌心寫道：“她去工作了，現在不在你病房里，放心吧。”

　　醫生的診斷結果是，兒子徹底淪為廢人。

　　以后，不能聽說讀，只能寫。

　　不能看任何事物，不能嗅任何氣息，不能嘗任何味道。

　　他比植物人好不到哪里去，就是能活動，能思考，有觸覺而已。

　　生活，會淪為一張白紙。

　　世界，會陷入無盡黑暗。

　　她恨不得代為受罰，可也只是想想，無能為力啊。

　　如果人世間的所有事，都能自己控制，那還是劫嗎？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痛苦埋怨，悲天憫人，毫無卵用。

　　可以流淚，可以頹廢，但不能喪失勇氣。

　　“老夫人，最糟糕的情況還是一一出現了。”男醫生嘆口氣，“您節哀。接下來，我們先物理治療吧，實在不行就做手術。”

　　溫雅點頭，“好。”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緩緩躺下，給他蓋好被子，才轉身來到樓梯間的角落里。

　　看到蹲在地上哭到不能自已的女孩，她心如刀割，“小迎啊，別哭，沒關系的，不怪你。”

　　聽聞此言，葉迎哭得更厲害了。

　　為什么，他母親對她這么好？

　　愧疚徹底將她淹沒，蹂躪萬遍后，再把她殺死。

　　溫雅去拉女孩的手，“好了，起來吧，小迎，錦司都沒怪你，我們誰有資格怪你？這一切，都是他的選擇，怪不得任何人。”

　　一切都是他的選擇？

　　葉迎淚如雨下，一頭撲進婦人的懷里，放聲大哭......

　　溫雅不再說什么，只是輕拍女孩的背。

　　凄凄艾艾的心漂泊無依，誰能來告訴她，兒子怎么辦？

　　他若知道，他愛的女人，在角落里痛哭成這樣，會開心嗎？

　　可他愛的女人為他哭到如此慘烈，他卻根本無法聽到絲毫，可悲嗎？或許是的吧。

　　不知過了多久，葉迎終于哭累了，停下來，嗓子沙啞破碎到如同被砂礫摩挲過，“伯母，把他的眼角膜移植回去吧，我不能要他的眼睛。”

　　溫雅搖頭，“傻孩子，這眼角膜怎么能換來換去呢？一來，有危險。二來，錦司肯定不同意。

　　現在只要將他送上手術臺，動他的眼睛，他一猜，就知道是你要還給他。

　　他千辛萬苦瞞過你，才把眼睛送給你，你再還回去，他得多傷心。

　　聽話，小迎，別讓他再傷心了，眼角膜你好好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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