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炮艇加足馬力朝北岸開過去,船上的水兵慶幸著離開那處煉獄。
炮艇稍稍靠淺水灘涂,郭索夫就讓人放下跳板,江岸邊十幾個蘇軍士兵也是緊張不已,三艘炮艇可是有上百號人。讓人意外的是郭索夫率先跳下船,高舉雙手投降。
他本就是遠東軍的間諜,踏上北岸的土地時長舒一口氣,活著的滋味很好。或許他在參加諾門罕戰役墜馬受傷就是自導自演的,郭索夫說遠東軍會將他們遣返回去,大概是真的。
留下灘涂河岸的陸戰團水兵看見自家幾艘炮艇打著白旗,同僚高舉雙手投降,也徹底崩潰。
見偽滿陸戰團大勢已去,陳雷便下令發動反撲。
滔滔江水上漂泊著大量尸體,被抗聯打死的并不多,只有第一批冒險登陸的上百號陸戰團水兵差不多被打死,更多是掉進水里被淹死的,水兵不會游泳淹死的比打死的還多。
在江面上失去動力的炮艇索性起錨,順著江水飄,飄到什么地方算什么地方,總比被抗聯的炮火擊毀好。留在河灘上的陸戰團水兵徹底無望,見自家的炮艇離開,只能投降。
很可惜,抗聯不接受投降。
投降也得分時候,這個時間節點帶著一群俘虜打仗,誰樂意,還得抽調兵力看守,又得安置這群俘虜,想想就覺得麻煩。全打死了,就不會有這樣的麻煩。
當挺著刺刀的警衛一團戰士從村子里殺出,留在岸邊的偽滿水兵下意識舉手投降,抗聯沒讓他們投降,怎么能投降?
見抗聯概不接受投降,只是一味地開槍射擊,那些水兵病急亂投醫跳進江水中,運氣好能抓住救生圈和漂浮物什么的,運氣不好只能被江水所吞噬。
高舉雙手向遠東邊防軍投降的郭索夫看向河對面,他看見陸戰團的士兵一點一點被擠入江水中,看見失去動力的炮艇被江水沖刷向下,在抗聯直射炮中當活靶子轟擊。
‘嘭——!’
一發穿甲彈擊穿彈藥艙,殉爆讓整個艦艇幾乎翻過來。
八艘武裝炮艇,兩個陸戰團,這幾乎占據偽滿江防艦隊一半的兵力和裝備,就這樣折損在這處河段。郭索夫心情不錯,抗聯將這些炮艇和偽滿水兵殲滅掉,日后遠東軍與關東軍作戰,也能夠少受一些損失。
他是一個傳奇,一個遠東地區軍事情報歷史上不著文墨的角色,隱秘而偉大,在任何歷史書和回憶錄上都很難找到他半點痕跡。
從諾門罕戰役到劍拔弩張的隔江對峙,再到后來的‘八月風暴’行動,處處都有他的身影。
······
三路并進,現在已經實際上成為孤軍深入,小林操不知,他還在命令部隊追擊。
日軍的先頭部隊與抗聯后衛部隊之間僅僅間隔不到十公里,在撤離途中,陸北沒辦法命令電臺開機接收情報,各部也沒辦法向陸北匯報情況。
作為留在上江地區抗聯的最高領導人,張蘭生書記親臨十八號車站,他接到新一師和警衛一團的電報,兩支部隊都完成各自的任務,成功將冒進的左右兩翼敵軍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