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老趙被羞紅臉,他都有些后悔跟這幫小子們談論起曾經年少時的事情。
老趙黃埔軍校第四期,就學了半年便前往東北從事革命工作,之前陸北找他討教軍事爆破知識,老趙說他懂個屁,在軍校就學了一些軍事基礎理論知識。
眾人一哄而笑,倒也沒誰真的把老趙當不懂兵的人,抗聯軍政學校也到了第四期,寄希望能培養幾位軍事指揮能力出眾的指揮員。現在抗聯面臨的問題之一,也是軍政干部不夠,是真的不夠。
別看是軍事干部,但是也必須干涉地委工作,軍政方面都是需要涉獵的。
臨近深夜,經過討論和批準,在嫩西成立抗聯軍政學校第四期,主要面向的學員還是各部隊的連長、班組長。也對外招收小學、中學畢業生,成立教導軍士班,學期為一年。
考慮到很多同志的文化基礎薄弱,這些中小學校畢業的學生,正好可以給學員們補課。軍事教育理論課、軍事培訓課等科目,可以由這些經過戰陣的同志負責教授,從而達成一個互補的效果,能夠節約很多人力物力。
不過,各部隊的指揮員還是必須盡可能抽出時間,趙尚志希望對于一部分營團級干部進行高級軍事指揮教育,而能獨當一面指揮各部作戰的指揮員就那么多,基本都分身乏術。
先應付一段時間,去年從莫斯科軍事學院有人去伯力城教學,盧冬生、雷公爺他們去年就約定,等學院放假之后就來伯力城幫助抗聯。但是現在蘇軍也缺乏高級指揮員,怕是兩位很難脫身,去協助蘇軍了解裝甲集團作戰,比起在抗聯來說,前者的價值更大,在東北山林子里可沒有裝甲集團。
見時間不早了,陸北宣布散會,明日再召開會議。
剛剛說散會,呂三思那個王八蛋比誰都溜得快,陸北追出去,一旁的王貴、張光迪、陳雷等人夾著筆記本和會議紀要跑出去看熱鬧。
遠東軍邊疆委員會聯絡官阿列謝科中校和向羅云、崔秋海一起離開,三人邊走邊談論。
會議室內只剩下張蘭生書記和趙尚志,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也沒什么話說。這倆家伙也有些不對付,原因就是張蘭生書記的身份,當年抗聯組建之時,張蘭生書記因為自己的身份遭受眾人的不信任,被迫從北滿地官員上卸下來。
而老趙曾經說過張蘭生書記是日偽的間諜奸細,老趙在抗聯內關系不好是真不好,張口閉口就說人是奸細叛徒。
雖然現在雙方都心知肚明,大家都不可能是日偽的奸細間諜,但老爺們兒就是死要面子,兩人獨坐在椅子上抽了兩根煙,各自離開會議室。
······
“你跑什么?”
“我問你跑什么,你干嘛要跑?”
衣領被陸北拽住,呂三思訕訕一笑:“你不追,我能跑嘛!”
“告訴你,這事你跑不了,就求我早點被日本人打死。這事按道理說是總政治部負責的,你這個政治部主任是跑不了的,我該做的肯定會做,但你不能這樣推卸責任?!?/p>
“誰推卸責任了?”
陸北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土塞他嘴里:“王八蛋,王八蛋知道要去嫩西的時候,故意留在嫩北不走。你就是那個王八蛋,縮頭烏龜蛋。軟蛋貨!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慫貨,你就是鴕鳥,知道什么是鴕鳥嗎?
就是阿非利加洲的一種鳥,遇見危險后就跑,跑不了把頭往沙子里一扎,只要沒看見就沒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