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反正我早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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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他們都把封景軒的話當真了。
她很喜歡看這兩人絕望的表情，這讓她的心里也會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
“封先生，你說的真是大實話，我很喜歡聽，不過，你既然都那么不在意南小姐了，那么還是不用換了。”
說著，她低著頭，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南夏和辰辰的表情。
只要他們越痛苦，她就感到越高興。
她之前割得也不是很深，如今辰辰脖子上的傷痕已經愈合了。
她惡劣地將手按在了辰辰的傷口上，見辰辰疼得臉色發白，她就猖狂地笑了起來。
南夏急得已經哭了出來。
夏楚微現在看上去，精神就不太正常，她明明答應過讓她和辰辰交換的，但她現在卻又反悔了。
她想要強行把辰辰救出來，可是她又不敢，她怕自己剛上去，夏楚微就會傷害辰辰！
她是看出來了，夏楚微真的什么都能做出來。
可要她就站在這里什么都不做，卻又不行。
她感覺自己渾身都很難受。
辰辰雖然沒有說話，但她能夠聽到他隱忍的痛苦，他還這么小，要是繼續這么下去，他會被夏楚微折磨死的。
必須想辦法把他救出來。
南夏的聲音都在顫抖，風一吹，就把她的聲音都給吹到了破碎：“夏楚微，他才五歲而已，他的人生才剛開始。”
她看著辰辰的脖子還在流血，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碎了。
“你要是為了報復我，根本就不用傷害他，你直接傷害我吧。”
“他這個年紀，能夠懂什么？”
“他最大的錯誤，無非就是他的身份，可他的身份本來就不是他能夠選擇的。”
她把自己的帽子給取了下來，她腦袋上的傷口還沒有好，現在上面還纏繞著一層紗布。
“撕拉”一聲，她直接就將紗布毫不猶豫地撕了下去，頓時就露出了她鮮血淋漓的傷口。
見此，夏楚微微微瞇了瞇眼睛。
南夏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她就站在夏楚微的面前，和她對峙：“我在醫院里面的時候，就是你派人把我的腦袋給砸破的。”
夏楚微沒有否認，事到如今，這些“小事”根本就沒有必要進行否認，畢竟她連辰辰都敢綁架，以前就算找人害了南夏，那又怎么樣？
“那個人說，我要是在醫院里面，他還會對我下手，他會把我的頭發給拔光，還會讓我毀容。”
“因為他背后的人是這么希望的。”
南夏一字一句地說道：“他背后的人就是你，所有事情都是你親自安排的，你最初就是希望我能夠毀容，不是嗎？”
“既然這是你的目的，那你肯定希望能夠繼續達成目的，你要我毀容，我現在毀給你看，行嗎？”
“我可以讓你拔掉我所有的頭發，也能夠在你面前劃破我的臉，如此，你會滿意嗎？你能放了辰辰嗎？”
南夏的聲音很冷靜，她提出這樣的要求，就是在和夏楚微進行談判，但她所說的內容，到底讓人覺得震撼，所以話音剛落，眾人都愣了起來。
就連夏楚微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南夏，她完全沒有想到南夏能夠坐在這一步。
“媽咪，不要。”
一道虛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辰辰從一開始就保持沉默，他看上去狀態很不好，臉色蒼白，嘴唇青紫，就像是被凍壞了一般。
無論夏楚微如何對他，他也不說話，只是感覺到痛后，他的臉上才會稍微露出一點痛苦的表情。
可此時此刻，他卻再也無法維持之前的淡定，小家伙顯得有些激動起來，他掙扎著，聲音低微，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情緒波動：“媽咪，你就不要胡說了，我才不讓你毀容。”
“我要你好好的。”
“就算我出事了，我也不要你出事！”
他的臉上早就無法維持鎮定，眸中都是擔憂和害怕，寒冷饑餓帶來的恐懼，還有他自身所處的環境，都能帶來徹骨的絕望。
他再也不像之前那么冷靜，整個人顫抖得不行，牙齒都在打架，他看著南夏：“媽咪，我不要你為你付出，我愿意去死，反正我早該死了。”
“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有先天性白血病，那時候每次去醫院的時候，醫生都說我的情況不容樂觀。”
“有好多次，我都被下了病危通知書，那些醫生說，我很有可能馬上就死去。”
“所以我一直都在等待自己哪天犯病了，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
“即便我后面還活著，我也只是把這些日子當作上天給予的恩賜。”
南夏捂著心臟，只覺得心臟就像是被割開了一樣，她很疼，疼的不僅是心臟，還有全身。
辰辰剛被生下來的時候，就被查出了病癥，那時候她沒有辦法撫養他，就把他扔給了封景軒。
他那么小，就經歷了這么痛苦的時光，可這段時光，正是她所缺席的，她從未參與過辰辰小時候的成長經歷。
她很后悔。
辰辰繼續道：“后來有一天，我可以做手術了，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手術會成功，我當時已經想過手術失敗的可能性。”
“但上天還是很眷顧我的，沒想到手術居然成功了，也讓我又活了這么久。”
“這段時間，是我最快樂的時候，我和媽咪相處得很開心，我也經歷了很多以前沒有經歷的事情。”
他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又好像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他的思維非常清晰，通過語言表達出來，一點都不像是一個五歲的孩子：“我早就沒有太多遺憾了，就算現在死去也無所謂。”
“我也沒有那么怕死。”
“但是媽咪，你如果因為我，出了什么事情，我會非常難過，所以你不要傷害自己。”
“如果這就是我的命，還是讓我去承受這一切！”
辰辰一說完，南夏再也忍不住，她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布滿了整張臉。
她哭得很傷心，期間還咳嗽了好幾聲。
她知道現在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絕對不能情緒失控，可是眼前的畫面，根本就讓她控制不住。
她的辰辰根本就沒有享受過幾天的好日子，憑什么要承受這么多的苦難？
這些事情根本就不該讓他獨自承受。
都怪她。
都是她沒有保護好辰辰，才會導致現在的情況。
想到這里，南夏四處尋找，終于在雪地里面找到了一片碎玻璃，她拿起那塊碎玻璃，就準備往自己的臉上劃去：“夏楚微，你不是希望我毀容嗎？我現在就毀掉自己的容貌，我這么做后，你能放了辰辰嗎？”
她的表情很堅決，只要夏楚微答應，她就什么都能夠做。
夏楚微在一旁看了一出戲，冷冷地笑了起來，她看著淚流滿面的南夏，張狂地大笑起來，甚至笑得眼淚都快掉了下來，就跟個瘋子一樣：“看到你這么真誠的份上，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行，只要你親自毀掉自己的容貌，那我可以放了你兒子。”
她有些嫉妒地盯著南夏的容貌，但一想到不久之后，南夏那張臉就能被毀掉，變成一個面目全非的丑八怪，她又覺得心中快意。
她早就想把南夏的容貌給毀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現在南夏主動提出來，那實在是個好機會。
她也想看看南夏怎么親自對自己動手。
想到這里，夏楚微嘲諷地盯著南夏：“你快動手啊，要是玻璃不行，要不要我給你提供工具。”
她從包里摸了摸，就扔給南夏一把小刀，雖然只是一把削水果的刀，但非常鋒利。
夏楚微的語氣帶著癲狂：“就用這個，還是這個好，你現在就把自己的臉給劃花，我告訴你，我也是懂一點醫學知識的，你可不能糊弄我。”
“你下手必須要狠，將臉上的神經都給劃破，絕對沒有整容的可能性才行。”
“快動手吧，要是晚了，我可就改變主意了。”
南夏蹲下了身，就撿起了扔在自己面前的刀，她掰開了刀，刀刃非常鋒利，泛著寒光。
她將刀放在自己的臉上。
這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上傳來了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意。
她腦袋上的傷本就沒有痊愈，現在被她撕開紗布后，所有傷口都暴露在了空氣中。
醫生叮囑過她，一定要好好保護好自己的腦袋，不能讓傷口再被感染了。
但她沒有聽話。
所以她疼，鉆心的疼。
她又想到自己被關在醫院里面的時候，那個男人邪肆地看著她，他提起她的腦袋就撞在墻壁上，然后不停地把她的頭撞擊著。
他要讓她去死，卻又不能這么輕易地死，還要給她找個適當的借口。
她的腦袋不斷流血，她不斷掙扎著，希望有人來給她包扎，可她無論怎么敲門都沒有人進來。
沒有人管她的死活。
他們就放任她在屋子里面，也許還想著讓她趕緊去死。
那種絕望感侵襲了自己，可她現在卻要重新經歷以前的事情，她還必須自己對自己下手，只有這樣，辰辰才有存活的可能性。
微微抬眼，她就能看到夏楚微小人得志的模樣，她沒有辦法，她只能讓夏楚微覺得滿意。
只是毀容而已……
如果她的毀容能夠救辰辰，那她覺得很值得。
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這一生，本來就很失敗，很多人都對不起她，她挑選男人的眼光也是差到了極致。
她唯一有所愧疚的人，就是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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