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燭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
“清理門戶的進展必須擴展、加速。或者，我出手干預。”
一股寒意從李智雅的脊椎升起。她很清楚“他出手干預”意味著什么，那將不是清洗，很有可能徹底的物理抹除。
整個育英財團，都可能在這場風暴中分崩離析。
弄不好自己的祖父或是父親也有把柄，她暫時還沒做好與親人刀劍相向的準備。
她被推到了懸崖邊，沒有退路。
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阻攔對方的繼續滲透。
“我明白了。”李智雅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包。
走出法院大樓，坐進自己的車里，她立刻撥通秘書的電話。
“馬上通知所有海外基金會負責人，董事會、元老會全體成員，半小時后，召開最高級別緊急會議。”
“任何缺席者，按自動離職處理。”
半小時后，育英財團總部頂層，圓頂中心會議大廳。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成數十個小窗口，每一張面孔，都代表著財團內部一方強大的勢力。
李智雅坐在主位，面容冷峻。
“我宣布，從即刻起，財團旗下所有離岸基金、信托基金及特殊項目基金，全部凍結，即刻進入最高規格審計和內部審查隔離程序。”
話音落下，屏幕上一片嘩然。
“理事長！你這是做什么？這會引發財團內部恐慌！”一位白發蒼蒼的元老厲聲質問。
李智雅沒有理會，繼續宣布：“在審計結束前，所有相關資金的調動授權，統一歸內部監察團和我本人聯合管理。”
“同時，我提議，即刻解除樸正泰理事、崔明浩理事在元老會的一切職務。”
整個會議室徹底炸開。
“李智雅！你瘋了！你有什么資格罷免我們？”被點到名的樸正泰在屏幕里咆哮。
“憑我現在是育英財團理事長。”李智雅的聲音不大，卻壓過所有嘈雜，“也憑你們，在未經授權的情況下，擅自動用黑天鵝三號基金，向來路不明的生物公司注資。”
她將一份文件投到主屏幕上，清晰的資金流向圖，讓那兩位元老瞬間失語。
“我的提議，現在開始表決。”
雷霆手段，證據確鑿。
會議以壓倒性的票數通過了李智雅的所有決議。兩位在財團盤踞數十年的元老，被瞬間踢出權力中心。
這場風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了整個育英財團。
會議結束，李智雅的私人電話接連響起。
先是她的父親，金海進。
“智雅，到底發生了什么？”
“阿爸，家里進了蛀蟲，我在殺蟲。”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只說了一句：“注意安全。”
接著是她的祖父，金順興。那位真正掌控著財團命脈的老人。
“做得很好。”電話里的聲音蒼老但有力，“但你要記住，拔出蘿卜，會帶出泥。有些泥，會污染你的手。”
“祖父，我的手，早就臟了。”李智雅平靜地回答。
掛斷電話，她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就在這時，加密通訊的提示音響起，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匿名信息。
她點開，屏幕上只有一行簡短的文字：“小姐，你動的不是基金，是‘神’的祭品。”
李智雅的瞳孔驟然收縮，剛剛因掌控全局而回暖的身體，再次墜入冰窖。
祭品？又是祭品。
這熟悉再不過的套路，那個所謂的萬神會，商業組織？權力聯盟？
都是精心偽裝后的保護殼，可比先前那些韓國本土的教會要厲害太多，之間的規模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李智雅因緊張和信息消化，雙手緊握，胳膊微微發顫。
萬神會這個龐然大物，光靠自己和育英財團完全不夠，需要多方聯手。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顧燭會讓自己和李富真、金泰熙她們暗中合作調查。
答案已經揭曉，但此事牽扯甚大，需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