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刀叉與高級骨瓷盤碰撞,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他切得很專注,每一塊牛肉的大小都近乎一致,仿佛在處理一件精密的藝術品。
切完后,顧燭將那盤完美的牛排推到孫藝珍面前。
“演戲和現實,你分得清,不是嗎?”
孫藝珍臉上從容試探的表情,被這句話輕易擊碎,凝固在臉上。
晚餐結束,顧燭駕車送孫藝珍回家。
車內,氣氛壓抑,孫藝珍沒有再說話。
當車停在她的公寓樓下,她解開安全帶,卻沒有馬上下車。
孫藝珍忽然湊過來,雙手環住顧燭的脖子,吻了上去。
毫無技巧,只有情緒的宣泄。
顧燭反手將她摟住,孫藝珍沒有推開,任由他的大手在自己身上任意揮霍。
許久,兩人分開,孫藝珍退開一些,呼吸急促。
“我分不清。”
顧燭的手扣住她的后腦,將她重新拉近,用一個更具侵略性的吻作為回答。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不留一絲余地。
孫藝珍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所有的掙扎和試探,都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化為烏有。
直到她快要無法呼吸,顧燭才松開她,聲音平淡。
“回去好好休息。”
孫藝珍整理著凌亂的衣衫和頭發,沒有看顧燭,狼狽地推門下車。
顧燭看著她走進公寓大樓的背影,沒有停留,驅車離開。
車輛匯入夜色,最終駛向麻浦區。
一處新建的私密公寓樓下,顧燭停好車,徑直走進電梯。
公寓門前,他輸入密碼。
門開了。
鄭恩地穿著居家的棉質T恤和長褲,頭發隨意地挽起,正站在廚房的吧臺前。她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安和期待。
她面前,放著一杯剛泡好的柚子茶,熱氣裊裊。
“您喝了酒,這個可以醒酒。”
這是他們交易之后,顧燭第一次來她的私人住所。
顧燭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走到她面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鄭恩地低著頭,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公寓里很安靜,只有她微弱卻顯得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另一邊,李知恩剛結束一場情緒崩潰的戲,身心俱疲,累得不想動彈。
手機屏幕亮起,是裴秀智發來的消息。
【他換了新巢,麻浦區XX洞XXX公寓,1702。】
李知恩看著消息,疲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異樣的神采,眼中重新燃起捕獵者的光芒。
她對助理說自己身體不適,需要提前回去休息。
得到導演的許可后,她立刻驅車,獨自一人前往麻浦區。
當李知恩站在公寓,1702的門前,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感涌上心頭。
她沒有立刻推門,而是深吸一口氣,抬手按響了門鈴。
她要用一種更具挑釁意味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到來。
門開了。
開門的人是鄭恩地。
鄭恩地身上系著一條卡通圖案的圍裙,手里還端著一杯剛倒好的熱茶,看樣子是準備送進客廳。
李知恩的大腦一片空白。
鄭恩地也愣在原地,她看著門外那張在電視上無比熟悉,此刻卻出現在這里的臉,端著茶杯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兩個女人在門口對峙著。
一個帶著勝利者姿態而來,卻迎頭撞上冰冷的現實;一個以為是安穩的夜晚,卻被不速之客打破了所有平靜。
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不進來坐坐嗎?”
李知恩的視線越過僵在原地的鄭恩地,看到客廳的沙發上,顧燭正坐在那里,手中端著一杯同樣的茶,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絲毫意外。
“剛好,茶泡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