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歐巴,你什么時候下班?”
“八點,下班后,我去片場接你。”
“內~Mua~”她掛斷電話,將臉埋進手心。
車窗外,首爾的街景飛速倒退,一如她此刻混亂的心緒。
……
時間,回到現(xiàn)在。
深夜,一條通往京畿道郊區(qū)的公路上,萬籟俱寂。
申世景的保姆車,平穩(wěn)地行駛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上。她靠在后座,閉著眼睛,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
突然,刺眼的遠光燈從前方射來,一輛巨大的重型卡車,如同憑空出現(xiàn)一般,毫無征兆地橫在了公路中央,死死地攔住了去路。
“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夜的寂靜。
還不等車內的經(jīng)紀人和助理反應過來,數(shù)道黑影,便從公路兩旁的黑暗中閃出,如同捕食的獵豹,迅速包圍了保姆車。
他們都穿著灰色的長袍,兜帽拉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砰!”
車窗被蠻力砸碎。
冰冷的空氣,混雜著恐懼,瞬間灌滿了整個車廂。
“你們是什么人?!”經(jīng)紀人厲聲喝道,試圖保護身后的申世景。
回答他的,是一記冰冷的悶棍。
經(jīng)紀人與助理,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一聲,便被打暈了過去。
車門被拉開,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申世景的手臂,將她從車里,粗暴地拽了出來。
“放開我!”申世景劇烈地掙扎著,臉上是驚恐與憤怒。
然而,她的反抗,在這些身形高大的灰袍人面前,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就在其中一名灰袍人,準備用一塊浸了乙醚的布捂住她的口鼻時,“轟!”那輛橫在路中央的重型卡車,毫無預兆地,爆炸了!
恐怖的火光,如同白晝,瞬間照亮了整片夜空。
劇烈的沖擊波,夾雜著灼熱的氣浪,席卷而來。
離得最近的幾名灰袍人,被當場掀翻在地,發(fā)出一陣痛苦的悶哼。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在了原地。
申世景趁著抓住她的那名灰袍人失神的瞬間,猛地掙脫了他的鉗制。
然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申世景自己,都徹底呆住了。
那輛燃燒的卡車,在熊熊的火焰中,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憑空溶解,蒸發(fā)!
堅硬的鋼鐵,如同融化的冰淇淋,扭曲,變形,最終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夜色之中。
沒有殘骸,沒有碎片,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這已經(jīng)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范疇。
灰袍人們驚恐地看著這詭異而又壯觀的一幕,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隨即,那份極致的恐懼,在瞬間,轉化為了一種更加極致的、狂熱的崇拜。
他們像是看到了神跡降臨。
“撲通!”
離得最近的一名灰袍人,第一個跪倒在地,他高高地舉起雙手,身體因激動而劇烈顫抖,用一種近乎癲狂的、嘶啞的聲音,高呼起來:
“神跡!是神跡顯現(xiàn)了!”
“撲通!撲通!”
其余的灰袍人,也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們朝著呆立在原地的申世景,瘋狂地叩拜,眼神里是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火焰。
“圣女降臨!”
“圣女!是圣女大人!”
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聲,在寂靜的夜色中回蕩,顯得那么詭異,又那么荒誕。
申世景徹底愣住了,她看著眼前這群前一秒還要綁架自己,下一秒?yún)s對著自己頂禮膜拜的瘋子,腦中一片空白。
……
遠處的山坡上,一道身影,在陰影中緩緩浮現(xiàn)。
杜彥彬收回了按在虛空中的手,空氣中,最后一絲屬于地獄的能量波動,也悄然散去。
他的聲音,通過無形的意念,跨越了時空。
“大人,任務完成。”
“需要將他們三人,從這里帶走嗎?”
顧燭的聲音,平淡而冰冷。
“不必。”
“現(xiàn)在的他們,很安全。”
“等著魚自己上鉤就行了。”
【遵命。】
杜彥斌的身影,再次融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