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中央地方法院的辦公室內,燈光卻亮如白晝。
顧燭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沉悶的聲響。
“申氏集團,申宇赫……申世景的父親嗎?”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底是一片不起波瀾的深淵。
“去查?!?/p>
冰冷的兩個字,通過無形的精神鏈接,傳達到了陰影中的某個角落。
一道幾不可察的波動在空氣中一閃而過,隨即,一切重歸于寂靜。
【遵命,大人?!?/p>
顧燭將文件合上,隨手扔進標有“待處理”字樣的文件筐里。
他揉了揉眉心,視線掃過辦公室內外。
文件堆積如山,從他的辦公桌,一直蔓延到外間李承俊和樸敏珠的工位上。
這兩個他最得力的法院下屬,此刻正各自埋首于卷宗之中,奮筆疾書。
鍵盤的敲擊聲與紙張翻閱的沙沙聲交織,譜寫著一首屬于司法體系的、永不停歇的進行曲。
他們似乎早已忘記了時間,臉上沒有絲毫倦意,只有屬于專業人士的、極致的專注。
看這架勢,今晚多半又得通宵。
顧燭對此并未多言。清潭洞事件撕開的口子太大,涌出的膿血,遠比想象中更多。
這些積壓的卷宗,每一頁背后,都可能是一個破碎的家庭,一個被扭曲的人生。
不眠不休,才是常態。
近半個月來,整棟法院大樓,一到夜晚便是一半光明,一半黑暗,他們都習慣了。
他重新拿起一份卷宗,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而冰冷。
這座城市看似恢復了平靜,但水面之下的暗流,才剛剛開始洶涌。
……
隔天下午,首爾的街道被夏日的陽光炙烤得有些發燙。
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平穩地行駛在前往清潭洞的路上。
車內,冷氣開得很足,與車外的燥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恩靜這次在《多樣的兒媳》里演得真好,那個惡女的勁兒,絕了!”
還穿著打歌服的樸孝敏一邊刷著手機,一邊嘰嘰喳喳地評論著咸恩靜的新劇表現。
“吼吼吼!”樸智妍發出一陣小恐龍般的笑聲,她激動地一揮手,不偏不倚地拍在了身旁李居麗的胳膊上。
“呀!”李居麗佯裝吃痛,揉了揉手臂,眼神里卻滿是寵溺。
樸孝敏見狀,立刻往旁邊挪了挪,嘴里嘟囔著:“我就知道,幸好我坐得遠?!?/p>
李居麗只是溫柔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樸智妍的臉蛋,并不生氣。
“智妍你下次再這么激動,就去打寶藍?!睒闼劐穆曇魪那芭艂鱽?,帶著幾分調侃。
正在閉目養神的全寶藍聞言,立刻睜開了眼睛,無辜地眨了眨。
車廂內,充滿了女孩們輕松的嬉鬧聲。
然而,在這份看似尋常的打鬧之下,幾個女人的手指,正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跳動。
除卻對電子產品不太感冒的全寶藍,其余四人,都在那個名為“龍山家庭房”的群聊里,分享著各自的近況。
【樸孝敏】:剛錄完《演藝家中介》,快累死了,現在去簽售會的路上。[癱倒]
【鄭秀妍】:@樸孝敏,你還有空刷SNS?聽說你昨晚又去“領獎”了?
【樸孝敏】:……
【金泰妍】:KKKKK,孝敏啊,聽說你前兩天走路姿勢有點奇怪?
【樸孝敏】:呀!金泰妍!你等著!下次到你,我一定讓智妍給你錄下來!
【林允兒】:歐尼們在聊什么呀?[小鹿探頭]我這邊剛拍完一場大夜戲,困死了。
【李居麗】:允兒辛苦了,注意休息。
群里的聊天話題,輕松而日常。關于那些教會、那些任務的討論,暫時告一段落。
清潭洞事件后,一切似乎都重歸正軌,那條最后的信息,還停留在幾天前。
……
清潭藝術館外,早已被粉絲們圍得水泄不通。
檸檬黃的應援色,匯成了一片望不到邊的海洋。
簽售會現場,樸智妍、樸孝敏、李居麗、樸素妍、全寶藍五人一字排開,微笑著與每一位上前的粉絲互動,簽名、握手、回答問題。
“歐尼!你本人比照片上好看一萬倍!”
“孝敏歐尼,你的腿也太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