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是一個個眼神空洞,行動僵硬的“人偶”,以及被徹底洗腦的狂信徒。
他們如同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安靜地走進療養院,走向那早已為他們準備好的“祭壇”。
“動手。”
顧燭的指令,簡潔而冰冷。
下一刻,數十道黑影如幽靈般從療養院的各個角落涌出。
薩繆爾率領的地獄精銳,對那些“人偶”和狂信徒,展開了一場無聲的屠殺。
沒有槍聲,沒有慘叫,只有利刃劃破血肉的悶響,以及靈魂被抽離時的無聲哀嚎。
混亂中,顧燭的身影穿過廝殺的戰場,徑直走向地下三層的核心實驗室。
實驗室的大門轟然開啟。
刺鼻的福爾馬林和血腥味撲面而來,一個個巨大的玻璃培養皿中,浸泡著形態各異的“實驗體”。
而在實驗室的中央,一個身穿白大褂,身形卻異常魁梧的“研究員”,正緩緩轉過身。
他那張屬于人類的臉上,裂開一道詭異的笑容,六只猩紅的復眼,從他的額頭、臉頰處猛地睜開。
“傲睨首席……你終于來了。”
“正好,讓你見證我主最偉大的造物!”
高位惡魔附庸嘶吼著,身體瞬間膨脹,皮膚下涌動著黑色的筋絡,化作一頭猙獰的怪物。
顧燭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抬手,一柄燃燒著紫黑色火焰的噬魂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劍光一閃。
高位惡魔附庸的嘶吼聲戛然而止,巨大的頭顱沖天而起,身體轟然倒地,化作一灘惡臭的膿血。
顧燭收劍,目光掃過那些培養皿中的“實驗體”,手掌虛握。
無數痛苦的靈魂被從扭曲的肉體中強行剝離,匯入他的掌心,最終化作一顆純凈的能量球。
他指尖輕彈,紫黑色的火焰瞬間席卷整個實驗室,將所有罪惡的造物與數據,焚燒殆盡。
……
地面上,崔東俊通過監控目睹了實驗室被毀的一幕,發出絕望而瘋狂的嘶吼。
“不!我主的神跡!”
他捏碎了手中一枚特制的鬼牌。
洶涌的黑氣從鬼牌中噴涌而出,瘋狂地灌入他的體內。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扭曲,皮膚撕裂,骨骼錯位,短短數秒,便化作一頭三米多高的人形怪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
“力量!這就是神賜予我的力量!”
他狂笑著,正欲感受這新生的力量,一道身影卻鬼魅般地出現在他面前。
是薩戮爾。
“人類,該你了。”薩戮爾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按在崔東俊的頭頂。
崔東俊那龐大的身軀瞬間僵住,剛剛獲得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被強行剝離。
眼中的狂熱與瘋狂,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關于惡魔、關于神使、關于那份虛假榮光的所有記憶,被徹底抹除。
最終,他龐大的身軀迅速萎縮,變回了人類的模樣,癱軟在地,成了一個眼神空洞的普通罪犯。
“大人,那個主教,沒有和他在一起。”杜彥彬走上前匯報。
“無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顧燭的聲音傳來。
“把崔東俊交給稍后會趕來的警方,所有與惡魔相關的痕跡,全部銷毀。”
“實驗數據和證據鏈,保留一份。”
……
某處隱秘空間內,彌爾頓的虛影劇烈地晃動,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他感知到,自己布在京畿道療養院的棋子,被連根拔起。
“傲睨法庭首席……”
他低吼著,命令所有在韓的奴仆,即刻蟄伏。
……
京畿道的善后工作,交給了杜彥彬和薩戮爾。
顧燭的身影一閃,已然回到了龍山的別墅。
他拿起手機,通過意念對翎羽下達了最后的指令。
【將崔東俊旗下所有公司,包括‘XX文化投資公司’、‘文化發展基金’的犯罪證據,匿名打包,發給檢察廳和警方。】
【遵命,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