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的深夜，車流如歸巢的蟻群，漸漸稀疏。
顧燭車內的氣氛，在目睹徐智慧脫險后并未放松，反而因那輛緊隨其后的黑色面包車而再度繃緊。
“他們還在跟著！”金泰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下意識地抓緊了身旁林允兒的手臂。
鄭秀妍的臉色冰冷，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那些人，和剛才的不是一伙的？”
“是一伙的。”顧燭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腳下輕踩油門，黑色轎車無聲提速，平穩地匯入車道，與前方徐智慧的車輛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那輛黑色面包車顯然沒有注意到身后的“黃雀”，依舊死死咬住徐智慧的車尾。
夜色下的公路，一場無聲的狩獵正在上演。
徐智慧緊握著方向盤，手心已滲出冷汗，透過后視鏡，能清晰地看到那輛面包車如附骨之疽，不離不棄。
剛才在停車場的驚魂一幕還未平復，新的威脅接踵而至。她強迫自己冷靜，腦中飛速思考著對策，同時將車速提至極限。
面包車內，駕駛座上的男人面目猙獰，通過對講機低吼：“目標警惕性很高，準備在下一個路口逼停她！”
副駕駛的人回頭，對著后座幾個神情木訥的男人下令：“準備好，別讓她跑了！”
后方顧燭的車輛內。
“歐巴，他們要動手了！”林允兒的觀察力最為敏銳，她看到面包車開始向左側變道，意圖明顯。
車內四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面包車即將與徐智慧的車輛齊頭并進時，顧燭的車動了。
引擎發出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低鳴，黑色轎車如一道離弦的箭，瞬間撕裂空氣，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加速度，鬼魅般地切入到面包車與徐智慧的車輛之間。
“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
面包車的司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猛地踩下剎車并急打方向盤。
失控的車輛在路面上畫出一道扭曲的弧線，重重地撞向路邊的護欄，車頭瞬間變形，冒出滾滾白煙。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徐智慧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么，只感覺后視鏡中一陣天旋地轉，那輛緊追不舍的面包車就從視野中消失了。
顧燭的車穩穩地停在前方，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與他毫無關系。
車內的四女，早已被這超現實的畫面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顧燭沒有理會她們的驚愕，只是平靜地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翎羽。”
【大人。】
“江南大道，現代十字路口，一輛黑色現代斯塔雷斯，車牌號XXXX。處理掉，報警。”
【是。】
與此同時，他通過術法，將一道意念無聲地傳遞出去。
掛斷電話，他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顧法官？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恭敬和意外。
“江南大道，現代十字路口，一場‘意外’車禍。車里有幾個‘心靈研究會’的成員，他們剛才襲擊了一位平民。你的人，過來收尾。”
“我明白了。”對方沒有任何質疑，立刻應下。
做完這一切，顧燭才放下手機，仿佛只是處理了兩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后座目瞪口呆的四女，啟動車輛。
前方的徐智慧也已將車停在路邊，顯然是在等待。
顧燭的車緩緩上前，與她的車并行。
徐智慧降下車窗，驚魂未定的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感激，她朝著顧燭，鄭重地頷首致意。
“謝謝您，顧法官。”
“西卡！”她看到了后座的鄭秀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智慧歐尼！”鄭秀妍探過身子，沖她用力揮了揮手，“你沒事吧？”
徐智慧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她的目光掃過車內的林允兒、金泰妍和徐珠賢，心中掠過一絲奇怪的感覺。
允兒是顧法官的女友，這合情合理。西卡和他關系好，也說得過去。
但為什么……泰妍和徐賢也在？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沒有多想，只當是她們和顧法官私下關系都很好。
兩輛車一前一后，再次啟動，駛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一段時間后，徐智慧的轎車在一棟高檔公寓樓下緩緩停住。
顧燭的車也隨之停下。
鄭秀妍立刻推門下車，跑到徐智慧車邊，拉著剛下車的她就是一頓上上下下的打量。
“歐尼，你真的沒事？沒受傷吧？”
徐智慧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我沒事，別擔心。”
她走到顧燭的車窗邊，再次真誠地道謝：“顧法官，今天真的太感謝您了，如果不是您……”
“最近小心些，”顧燭打斷她的話，目光平靜，“特別是之前在‘心靈研究會’接觸過的人。”
“他們已經將不少藝人列為關注對象，想將你們吸納進會。”
“一會兒會有檢察廳的人過來，向你了解情況。如實告知，不要有任何隱瞞。”
車內的金泰妍、林允兒和徐珠賢安靜地聽著，沒有出聲。
“我明白。”徐智慧鄭重點頭。
顧燭的目光轉向車外的鄭秀妍，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今晚打算在這里留宿？”
“當然！”鄭秀妍立刻挺起胸膛，傲嬌地回答，隨即又轉向徐智慧，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歐尼，我今晚陪你吧，我怕你一個人害怕，再遇事相互也有個照應。”
徐智慧被她逗笑了，讓她別擔心，又對顧燭說：“顧法官，麻煩您送西卡回家吧。”
車上的三女看著鄭秀妍這副模樣，也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留下也行，”顧燭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一會兒也得接受檢察官的詢問，自己注意點。”
前一秒還理直氣壯的鄭秀妍，聽到這話，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立馬慫了。
她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嘀咕一句“知道了”，乖乖地拉開后座車門，坐了回去。
“噗嗤……”徐智慧和其他三女，再次被她這副模樣逗笑。
在顧燭等人的目送下，徐智慧的身影消失在公寓樓的大門內，直到某一層的燈光亮起。
顧燭這才重新啟動車輛，載著四個心思各異的女人，緩緩匯入首爾沉沉的夜色之中。
離開后不久，兩輛警車，一輛黑色現代來到公寓樓下。
檢察官下車，帶著兩名警察和助理上樓。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穿行在首爾的夜色中，車內的氣氛卻遠不如行駛那般平靜。
“‘心靈研究會’……”林允兒打破了沉默，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她看向開車的顧燭，“歐巴，這個組織和之前南山塔事件的‘新曙光’，有聯系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激起層層漣漪。
金泰妍緊跟著補充，語氣里帶著無法掩飾的憂慮。
“對了，歐巴，公司最近內部有個所謂的‘藝人潛能開發’項目，我前些天錄歌的時候，聽到幾個練習生在聊，Red Velvet和EXO里好幾個后輩都參加了。”
“她們還說，公司和一家叫‘XX文化發展基金’的機構達成了長期合作，專門負責這個項目。”她猶豫了數秒，又道：“這里面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鄭秀妍的八字眉擰得更緊，她雙手環胸，冷聲道：“我怎么覺得這么耳熟，釜山那個什么藝術展，不就是這個基金贊助的嗎？”
徐珠賢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此刻拿出手機，飛快地將歐尼們提到的關鍵信息一一記錄下來，動作熟練而冷靜。
前方路口，紅燈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