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聰明的回答。”顧燭的唇邊逸出一抹極淡的笑意，“既然如此，‘合作’可以。”
“你替我留意‘XX文化投資公司’的高層，特別是他們與劇組核心人員，比如導演、編劇、制片人之間的資金往來，以及任何私下的、不正常的接觸。”
“如果發(fā)現(xiàn)任何與‘精神藥物’、‘特殊儀式’或‘小丑玩偶’相關(guān)的線索，立刻通知我。”
宋允兒沒想到顧燭會如此輕易地答應，并且直接點出了“小丑玩偶”，她心中對顧燭的神秘背景和掌控力，愈發(fā)感到深不可測。
“我明白了。”她鄭重地點頭，接下了這個沉甸甸的任務。
包廂內(nèi)的氣氛，因為這份口頭達成的“合作”，而產(chǎn)生一種微妙的張力。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及林允兒與顧燭之間可能存在的更深層次的關(guān)系，顧燭也沒有絲毫讓她在劇組中多照顧林允兒的意思。
這種基于共同目標和智力試探的聯(lián)盟，讓宋允兒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也……隱隱有些興奮。
短暫的沉默后，宋允兒主動打破僵局，將話題轉(zhuǎn)移到彼此的工作上，語氣也輕松幾分：“《THE K2》的拍攝，郭導對整體進度還算滿意。允兒和昌旭的對手戲也越來越有火花了。”
她頓了頓，看向顧燭，眼神中帶著幾分探尋：“顧法官最近法院的工作，應該也很繁忙吧？聽說您經(jīng)手的案子，都極具挑戰(zhàn)性。”
這是她的另一種試探，試圖從更日常的層面，了解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顧燭一眼便看穿她的意圖，卻也不點破，順著她的話題說道：“法院的工作，無非是處理人與人之間的紛爭與罪惡，日復一日，并無太多新意。”
他話鋒一轉(zhuǎn)，狀似隨意地提起：“不過，最近檢察廳那邊倒是有些焦頭爛額。比如……環(huán)境部長尹成奎的案子。”
宋允兒心中一動，她自然知道尹成奎落馬在韓國社會引起的軒然大波。
“尹部長的案子，牽連甚廣，據(jù)說還與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加濕器殺菌劑事件有關(guān)？”宋允兒試探性地問道。
顧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語氣平淡：“有些事情，表面看起來毫無關(guān)聯(lián)，實則盤根錯節(jié)。”
“加濕器殺菌劑致死事件，這么多年積攢下來的受害家庭何其之多，若說背后沒有更大的保護傘，恐怕難以服眾。”
他的話語點到即止，卻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宋允兒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環(huán)境部長……加濕器殺菌劑……保護傘……
這些關(guān)鍵詞在她腦海中盤旋，讓她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一個遠比劇組那些異常事件更為龐大、更為黑暗的漩渦。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顧燭，他似乎……早已置身其中，并且游刃有余。
宋允兒看著顧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與虎謀皮，或許正是她此刻最真實的寫照。
但她沒有退縮。
好奇心，以及對真相的渴望，驅(qū)使著她，想要更深入地了解這個男人，以及他所掌控的那個，不為人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