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某高檔酒店套房。
崔東俊盯著手機屏幕上刺眼的“密碼錯誤”提示,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再次嘗試輸入記憶中韓彩英常用的幾個密碼組合。
【密碼錯誤,您的賬戶已被暫時鎖定,請聯(lián)系客服或稍后重試。】
“西八!”崔東俊猛地將手機砸在厚厚的地毯上,胸口劇烈起伏。
那個賤人!她竟然敢改密碼!她竟然敢防著他!
他走到吧臺,拿起一瓶威士忌,擰開瓶蓋,甚至沒用杯子,直接對著瓶口狠狠灌了幾大口。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無法澆滅他心中的怒火和恐慌。
公司資金鏈斷裂,四處碰壁,好不容易搭上的樂天線,現(xiàn)在也……
“嗡嗡——”地毯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崔東俊以為是韓彩英終于肯回電話,連忙俯身撿起手機,看到的卻是公司理事的名字。
他皺著眉,不耐煩地接通:“喂?!”
“會長nim,不好了!”電話那頭傳來理事焦急的聲音,“剛才接到樂天百貨和樂天瑪特那邊的正式通知,他們……他們單方面終止了和我們的所有合作項目!”
“什么?!”崔東俊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間竄遍全身,“理由呢?!他們沒說理由嗎?!”
“就說……說是評估后覺得風(fēng)險太大,不符合他們的發(fā)展戰(zhàn)略……”理事的聲音帶著無奈,“我怎么問,他們都不肯透露具體原因。”
又是風(fēng)險太大!又是戰(zhàn)略不符!這些該死的借口!
崔東俊捏著手機的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追問道:“那通運物流那邊呢?合作談得怎么樣了?”
“進展很慢,會長nim,”理事的語氣更加為難,“通運那邊一直拖著,各種理由推諉。而且……我聽說,前段時間通運老板的女兒好像出了車禍,現(xiàn)在公司內(nèi)部也有點亂……”
車禍?崔東俊皺了皺眉,他對這些八卦不感興趣,“不管他們內(nèi)部怎么樣!繼續(xù)跟進!能催就催!告訴他們,我們給的條件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了!”
“是……我明白了,會長nim。”
掛斷電話,崔東俊煩躁地將手機丟到一邊,跌坐在沙發(fā)上,雙手用力揉搓著臉頰。
樂天線斷了,通運這邊又拖拖拉拉,資金缺口越來越大,銀行那邊也開始催債……
難道真的要走那一步?去找那個該死的投資人?讓彩英她……
不!不行!
就在他心煩意亂之際,一陣若有若無的低語聲,如同毒蛇吐信般,悄然鉆入他的耳中。
“……錢……你需要錢……”
“……都是她的錯……那個女人……她毀了你……”
“……她不幫你……她看不起你……”
“誰?!”崔東俊猛地抬起頭,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
套房內(nèi)空無一人,只有他自己。
“……拿回屬于你的東西……讓她付出代價……”
低語聲越來越清晰,充滿了蠱惑。
崔東俊的目光掃過房間角落,一個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破舊的小丑布偶,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那里的,臉上畫著夸張的油彩,一只眼睛是黑洞洞的紐扣,另一只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嘴角咧著詭異的笑容。
“什么玩意兒?”崔東俊皺著眉走過去,彎腰撿起玩偶。
入手冰涼,布料陳舊,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他隨手將玩偶扔進了旁邊的垃圾袋里。
然而,當他轉(zhuǎn)過身,準備回沙發(fā)繼續(xù)喝酒時,眼角的余光卻瞥見……
那個小丑玩偶,不知何時又出現(xiàn)在了沙發(fā)的扶手上,歪著腦袋,沖著他露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崔東俊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看向垃圾袋——里面空空如也!
他眨了眨眼,再看向沙發(fā)扶手,那個玩偶……又不見了!
幻覺?是自己喝多了?
但耳邊那該死的低語聲卻從未停止,反而變本加厲,如同跗骨之蛆,不斷重復(fù)著他內(nèi)心最陰暗的想法,放大著他的憤怒和不甘。
“……懦夫……你就是個懦夫……”
“……連自己的女人都掌控不了……”
“……她背叛了你……她在外面有人……”
“閉嘴!都給我閉嘴!”崔東俊捂著耳朵,面目猙獰地嘶吼起來。
他如同困獸般在房間里踱步,心里的念頭和耳邊的低語聲交織在一起,讓他幾欲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