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彩英啊,為了自由!干杯!”孫藝珍舉起酒杯,對著韓彩英爽朗地笑道。
“嗯!干杯!”韓彩英也舉起酒杯,與她輕輕一碰,仰頭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帶來一陣灼熱感,卻也驅散了心中的不少陰霾。
兩個女人就這么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起初還只是小口小口地喝,聊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比如最近的時尚潮流,新出的化妝品,或者圈內的一些八卦。
顧燭則坐在一旁,安靜地喝著威士忌,偶爾插上一兩句,大部分時間都在扮演一個合格的聽眾,或者說……觀察者。
隨著酒精的作用,兩個女人的話漸漸多了起來,拘謹和尷尬也慢慢消失,氣氛變得熱絡。
孫藝珍顯然對韓彩英的經(jīng)歷十分同情,不停地安慰她,痛罵崔東俊,甚至還分享了一些自己年輕時遇到渣男的“經(jīng)驗”,逗得韓彩英破涕為笑。
韓彩英也漸漸放開了,將自己多年來在婚姻中積壓的委屈和不滿,一股腦地傾訴出來。
兩個原本并不算特別熟悉的女演員,此刻卻因為共同的“敵人”(渣男)和酒精,迅速拉近了距離,仿佛成了認識多年的閨蜜。
然而,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么的,就拐到了旁邊那個一直沉默喝酒的男人身上。
是孫藝珍先挑起的頭,她喝得臉頰微紅,眼神帶著幾分醉意和狡黠,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韓彩英,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問道:“哎,彩英啊,說真的……你覺不覺得,我們這位顧法官……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還挺會照顧人的?”
她意有所指地朝著顧燭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他剛才哄孩子的樣子,還有剛才主動去幫你拿電腦……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韓彩英聽到這話,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了昨晚和今晨與顧燭相處的某些片段,臉頰也悄悄泛起了一絲紅暈。
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顧燭,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似笑非笑的目光。
韓彩英心頭一跳,連忙移開視線,端起酒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含糊地應道:“嗯……是、是還好吧……”
孫藝珍看著她這有些不自然的反應,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她轉頭看向顧燭,故意拔高了聲音:“顧法官,你聽到了嗎?彩英在夸你呢!”
顧燭放下酒杯,看著孫藝珍那明顯是在搞事情的表情,又看了看旁邊有些窘迫的韓彩英,語氣平淡無波:“是嗎?我怎么沒聽出來?”
“哎一古,人家不好意思說嘛!”孫藝珍一副“我懂”的樣子,繼續(xù)朝著韓彩英擠眉弄眼,“彩英啊,你說是不是?其實你心里覺得他挺好的,對不對?”
韓彩英被她倆一唱一和弄得更加尷尬,臉頰也越來越燙,嗔怪地瞪了孫藝珍一眼:“藝珍!你喝多了!”
“我才沒喝多呢!”孫藝珍不依不饒,反而更加來勁了,她湊近韓彩英,像是分享什么秘密一樣,小聲說道:“我跟你說啊,這家伙,看著正經(jīng),其實……”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顧燭和韓彩英之間來回逡巡,“壞得很!”
韓彩英聽到“壞得很”三個字,心里咯噔一下,更是心虛,連忙岔開話題:“哎呀,別說他了!我們喝酒!喝酒!”
說著,她主動拿起酒瓶,給孫藝珍滿上。
孫藝珍見好就收,也沒再繼續(xù)逗她,端起酒杯,和她又碰了一下。
然而,話題的重心,卻已經(jīng)悄然轉移到了顧燭身上。
“不過說真的,”孫藝珍抿了一口酒,看向顧燭,眼神帶著幾分探究,“顧法官,你平時……都這么會照顧人嗎?還是……只對美女特別關照?”
這話問得相當直接,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韓彩英也下意識地豎起了耳朵,想聽聽顧燭會怎么回答。
顧燭迎上孫藝珍探究的目光,又看了一眼旁邊故作鎮(zhèn)定、實則緊張兮兮的韓彩英,拿起威士忌給自己添了點酒,才慢悠悠地開口:“看情況。”
“哦?看什么情況?”孫藝珍追問。
“看心情,”顧燭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流轉,“也看……對方是誰。”
這回答,模棱兩可,卻又充滿了暗示。
孫藝珍和韓彩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復雜。
“那……”孫藝珍眼珠一轉,又問道,“在你眼里,我和彩英,誰更……讓你有心情照顧一點?”
這個問題一出,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韓彩英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緊張地看著顧燭。
就連原本坐在一旁安靜吃瓜(喝酒)的顧燭,都沒想到這火會燒到自己頭上,而且還是這種送命題。
他抬眼,看著面前兩個風格迥異、卻同樣美艷動人的女人,她們都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帶著幾分期待、幾分緊張、幾分好奇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這瓜…怎么吃到自己頭上了?
顧燭端著酒杯,看著眼前這微妙的氛圍,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卻覺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