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陷入了沉默,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仿佛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較量。
窗外的夜色,依舊繁華。套房內的氣氛,卻變得微妙而緊張。
片刻,韓彩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殷紅的酒液幾乎要溢出杯口。她晃了晃杯子,正要仰頭再灌下去,手腕卻被一只微涼的手輕輕握住。
顧燭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身邊,從她手中取走了酒杯。
“嗯?”韓彩英抬起迷蒙的眼,看著他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動作干脆利落。
她輕笑一聲,帶著幾分醉意和調侃:“怎么?顧法官連杯酒都要跟我搶?怕我喝多了?”
顧燭放下空杯,目光落在她微醺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暗。
“你不是想試試,”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被我看上,是什么滋味嗎?”
他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既然心里有怨氣,有不滿,光喝酒有什么用?”顧燭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不如……徹底發泄出來,好好放縱一下自己?”
話音未落,顧燭的唇已經覆了上來。
韓彩英身體一僵,大腦因為酒精和藥物作用而變得遲鈍,但唇上傳來的觸感和那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氣息,卻讓她的心跳驟然加速。
殘留的理智告訴她應該反抗,可心底積壓已久的疲憊、怨懟和一絲隱秘的渴望,卻在酒精的催化下,讓她放棄了抵抗。
她閉上眼睛,手臂緩緩抬起,環住了他的脖頸,生澀卻又帶著一絲破罐破摔的意味,開始回應他的吻。
這個吻,帶著紅酒的醇香,也帶著各自復雜的情緒,激烈而纏綿。
顧燭的吻技顯然比她高明得多,他輕易地掌控著節奏,時而溫柔纏綿,時而霸道索取,讓她毫無招架之力,只能隨著他的引導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韓彩英感覺身體一軟,整個人被一股力量壓倒,后背接觸到了冰涼光滑的地面,是客廳的地毯。
她微微睜開眼,看到顧燭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嘴角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拿起剛才放在吧臺上的那瓶紅酒,仰頭喝了一口,卻沒有咽下。
下一秒,他俯下身,再次吻住了她,將口中帶著他體溫的紅酒,緩緩渡入她的口中。
微涼的酒液混合著他霸道的氣息,滑過她的舌尖,流入喉嚨,帶來一陣奇異的戰栗。
韓彩英心中微動,這個男人……看起來冷冰冰的,想不到……還挺會玩,她順從地咽下那口酒,感覺臉頰更燙了,意識也更加迷離。
唇分,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織。
“唔……”韓彩英微微喘息著,眼神迷亂地看著他。
顧燭的手指輕輕撫過她汗濕的鬢角,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她耳邊響起:“把所有的壓力,所有的不甘,都發泄出來。”
“光靠那些藥丸,壓抑得越久,反彈得越厲害。”他意有所指,“如果不找到正確的宣泄口,你的癥狀……只會比現在更糟。”
韓彩英心中猛地一驚,他怎么知道……她吃藥的事情?還知道她的癥狀?
她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沒有追問,但心底的驚疑卻讓她身體的反應更加誠實。
既然他都知道了……那還有什么好顧忌的?
或許……他說的對?
壓抑了這么久,是該好好放縱一次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她的動作,比之前更加主動,也更加大膽,手臂緊緊纏繞著他,身體也主動迎合著他的靠近。
顧燭看著眼前的女人,那眼中燃起的火焰,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初步的目的,算是達成了。
接下來……就是更深入的“治療”了。
客廳的燈光不知何時變得更加昏暗,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發酵。
絲質的睡袍,筆挺的襯衫,被隨意地丟棄在地毯上,散落得到處都是。
當韓彩英感覺自己快要溺斃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情潮中時,身體忽然一輕,整個人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摟緊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感受著他平穩的步伐。
臥室的門被他用腳踢開,又輕輕關上。
柔軟的大床接住了她的身體。
顧燭覆了上來,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他的“療程”,還在繼續……
夜色,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