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酒店套房的臥室里,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嗡嗡——嗡嗡——”
一陣持續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將孫藝珍從睡夢中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頭柜上摸索著,拿起不斷震動的手機。
屏幕亮著,她揉了揉眼睛,看清來電顯示后,推了推身邊還在熟睡的男人。
“你的電話。”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顧燭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伸出手,準確地從她手里接過手機。
他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樸正元。眉頭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劃開了接聽鍵。
“顧燭啊,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電話剛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了樸正元略顯焦躁的聲音,“法院這邊案子都堆成山了!你再不回來,我這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顧燭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孫藝珍裸露的肩頭,語氣慵懶依舊:“院長,我記得法院還有不少預備役法官吧?人手不夠,就讓他們頂上,正好也該培養培養新人了。”
“你……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樸正元被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噎了一下,氣不打一處來,“那些新人怎么能跟你比?!有些案子……”
“案子總要有人審,”顧燭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總不能事事都指望我。院長,你也是時候放手,給年輕人一些機會了。”
“我……”樸正元還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家伙。每次跟他打電話,最后被氣到的總是自己。
“行了行了!我說不過你!”樸正元沒好氣地說道,“總之你盡快回來!就這樣!”
說完,不等顧燭回應,便氣呼呼地掛斷了電話。
顧燭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臉上沒什么表情。
“噗嗤……”旁邊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
孫藝珍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側躺著,單手支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顧法官對你們院長,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
顧燭轉過頭,對上她帶著笑意的眼眸,“對他客氣,他就蹬鼻子上臉。”
孫藝珍笑著搖搖頭,掀開被子,坐起身,白皙的后背和完美的肩頸線條在晨光中若隱若現。她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白襯衫,慢條斯理地穿上,紐扣只隨意地扣了下面幾顆。
“那倒也是,”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不過,你這甩手掌柜當得也太心安理得了。”
顧燭看著她搖曳生姿的背影,眼神微動。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精準地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孫藝珍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整個人重心不穩,直接跌坐回床上,落入他早已張開的懷抱。
“呀!你干嘛!”她嗔怪地捶了他一下。
顧燭手臂收緊,將她牢牢禁錮在懷里,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語氣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剛才是誰在偷聽我講電話,還敢嘲笑我?”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孫藝珍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卻絲毫不懼,反而揚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聽到了又怎么樣?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胸膛上,“你就是個偷懶耍滑的壞蛋法官。”
顧燭低笑一聲,抓住她作亂的手指,低頭,用實際行動堵住了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孫藝珍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很快便沉溺在他霸道而溫柔的吻中,手臂也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晨光熹微,臥室里再次彌漫起曖昧的氣息。
……
不多時,顧燭才意猶未盡地松開她。
孫藝珍呼吸有些急促,臉頰泛著誘人的紅暈,嘴唇也微微有些紅腫。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襯衫,逃也似的跑進了浴室。
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顧燭戲謔地笑了一聲。
他拿起手機,挨個回復了昨晚收到的幾條Kakao消息,然后才慢悠悠地下床,走進另一間浴室洗漱。
兩人在套房的餐廳里解決了簡單的早餐。
“我今天有電影宣傳活動,就不陪你了。”孫藝珍擦了擦嘴,拿起自己的包包和外套,“你自己安排吧。”
顧燭點點頭,“路上小心。”
孫藝珍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給了他一個擁抱,便轉身離開了套房。
顧燭目送她離開,臉上的輕松愜意漸漸斂去,眼神恢復了之前的深邃。
他端起咖啡杯,走到窗邊,抿了一口,同時在腦海中聯系了江旭。
【昨晚韓彩英那邊,有什么異常情況?】
片刻后,江旭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大人,昨晚韓彩英身上出現了微弱的烙印跡象,但尚未被完全侵蝕,暫時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