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燭將手機收起,把外套和購物袋遞還給她,“工作上的事。”
“工作?”孫藝珍挑眉,接過東西,“我怎么聽著不像呢?又是‘指導’,又是‘正事’的。”
她學著剛才電話里聽到的只言片語,臉上笑容更甚。
“允兒要去參加什么尖叫之夜?那是什么活動?”孫藝珍顯然對這個更感興趣。
顧燭無奈地搖搖頭,知道不給她個解釋,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在手機上搜索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奇藝尖叫之夜”的相關信息,遞給孫藝珍看。
“都是中文……”孫藝珍皺著眉看了兩眼,“看不懂,你直接翻譯給我聽。”
“邊走邊說。”顧燭邁開腳步。
孫藝珍跟上他,聽著他用平穩的語調,簡單介紹著那個即將在帝都舉辦的頒獎典禮。
“哦……原來是華夏那邊的娛樂盛典啊。”孫藝珍了然地點點頭,心中對林允兒的行程有了大致了解。
雖然顧燭解釋得輕描淡寫,但孫藝珍心里清楚,這個男人身邊的鶯鶯燕燕,遠比她看到的要多得多。
不過,她也沒再多問。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
不多時,兩人回到了顧燭停車的地方。
孫藝珍報上自己下榻酒店的地址,顧燭啟動車子,平穩地匯入香江夜晚的車流。
一路無話,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家星級酒店門前。
門童上前拉開車門,孫藝珍優雅地走了下來。
顧燭將車鑰匙交給代客泊車的侍者,和孫藝珍一同走進酒店大堂。
電梯緩緩上升,最終停在11樓。
孫藝珍拿出房卡,刷開了套房的門。
顧燭跟著她走了進去,視線在寬敞豪華的套房內掃視了一圈,巨大的落地窗外,燈火輝煌,海面倒映著城市的繁華。
“這里的風景倒是不錯。”顧燭走到窗邊,淡淡評價道。
“要喝點什么嗎?”孫藝珍走到迷你吧臺,回頭問道。
“都可以。”很快,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遞到了顧燭手中。
孫藝珍自己則倒了杯紅酒,走到他身邊,與他并肩而立,一同欣賞著窗外的美景。
柔和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香和一絲輕松愜意的氛圍。
片刻之后,孫藝珍轉過頭,看向顧燭線條分明的側臉,臉上的笑容斂去,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現在……可以好好跟我解釋一下,那個奇怪的小丑玩偶,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不容回避的堅持。
顧燭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轉過身,靠在落地窗上,目光深邃地看著孫藝珍。
“那個玩偶,不是普通的玩具,而是某種活物。已經有不少人因此遇害,只是被壓下來了,以免造成恐慌。”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顧燭只是選擇性地透露了一部分信息。
“這種活物會試圖侵蝕、控制接觸它的人,誘發人心底最陰暗的欲望和恐懼。”
孫藝珍聽著,臉色漸漸變了,眉頭也越皺越緊。
雖然顧燭說得有些玄乎,但聯想到那晚玩偶帶給她的詭異感覺,她不由得信了幾分。
“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這又不是演電視劇?”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試圖掩飾內心的不安。
顧燭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孫藝珍被他看得有些心慌,避開了他的視線,再次灌了一口酒。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那……要怎么應對?”孫藝珍放下空了一半的酒杯,聲音有些干澀地問道。
顧燭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你上次不是已經做到了嗎?”
孫藝珍回憶了一下,試探道:“演技?”
顧燭點頭,“把它當成一個對手,一個試圖蠱惑你的角色。保持警惕,不要被它的表象迷惑,更不要讓它觸碰到你的內心深處。”
“一旦被它蠱惑,讓它找到了你內心的縫隙……”顧燭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冰冷,“后果會很嚴重。”
“有多嚴重?”孫藝珍下意識地追問,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顧燭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攏,如同利刃一般,在孫藝珍白皙的脖頸前,輕輕一劃。
動作干凈利落,帶著一股無形的殺伐之氣。
孫藝珍瞳孔驟然一縮,雖然臉上依舊努力維持著平靜,但握著酒杯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脖頸處仿佛還殘留著那冰冷的“刀鋒”劃過的觸感,讓她背脊竄起一股寒意。
她不需要再問了。
那個簡單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個玩偶,遠比她想象的更加危險。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杯中剩余的紅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