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育英財團總部頂層，會議中心。
此刻，里面坐滿了財團的元老與董事，金順興坐在首位，面色沉靜，他看著對面空著的理事長席位，眼神里沒有波瀾。
金海進在他左手邊，權代理、樸理事等金成旭一系的人占據右側四個位置。
金順興確信，那個被他寄予厚望卻又親手推翻的孫女，今天不會出現。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李智雅踩著高跟鞋走進來，一身黑色職業套裙，外套的肩線筆直，腰帶系得很緊，頭發盤成利落的發髻。
在場所有董事的目光都匯聚到她身上，驚訝、不解、嘲諷，各種情緒交織。
李智雅沒有走向自己的位置，而是徑直走到會議桌的盡頭，將一個U盤插入接口。
“智雅，你遲到了。”金順興的聲音響起，帶著長輩的威嚴與失望，“不過沒關系，坐下吧，今天的議題很簡單。”
金順興敲敲桌面，“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他掃視一圈后，目光落在李智雅身上。
“今天召開緊急董事會，是因為理事長李智雅，在未經董事會授權的情況下，單方面凍結財團核心賬戶，罷免多名高級管理人員，嚴重違反章程。”
金順興停頓一下，“董事會決定，對李智雅的理事長職務進行投票表決，是否撤銷。”
會議室里安靜幾秒，李智雅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金順興繼續說：“在投票之前，智雅你有什么要說的？”
“不急。”李智雅抬起頭，目光直視金順興，“在投票之前，我想給各位看一份財團的歷史文件。”
她按下確認鍵，背后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出現一份很有年份的文件。
第一頁是一份泛黃的紙張掃描件，上面密密麻麻寫滿韓文和英文條款，最下方是兩個簽名。
一個是“金順興”，另一個是“天門教第一任使者”。
金順興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死死盯著屏幕上自己的簽名，嘴唇開合，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那份被他深埋在記憶最底層，以為永遠不會見光的東西，就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權代理和幾位金順興的親信，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董事們瞪大眼睛看著屏幕，試圖看清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
“這是三十年前，金順興會長與天門教簽訂的合作契約。”
李智雅的聲音響起，剖開財團最不堪的秘密。
“契約內容包括，財團每年拿出利潤的百分之二十，作為合作基金，輸送給天門教。”
她切換到下一頁，繼續念叨：“作為交換，天門教為財團提供資金支持，幫助育英財團渡過破產危機。”
屏幕上出現一張張資金流向圖，密密麻麻的箭頭從天門教的海外賬戶指向育英財團。
“三十年前，財團負債兩百億韓元，銀行催債，供應商斷貨，員工罷工。”
李智雅看著金順興，“就在這個時候，天門教出現了，給了財團一筆錢，幫我們渡過難關。”
她停頓一下，“但代價是，金順興會長將自己的靈魂作為抵押，承諾死后歸屬天門教。”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里炸開鍋。
“什么意思？”
“靈魂抵押？”
“這是什么荒唐的東西？”
幾個年輕的董事立刻站起來，盯著屏幕，臉色驟變。
金順興猛地拍桌子，“夠了！”
所有人安靜下來。
金順興站起來，死死盯著李智雅，“這些東西你從哪來的？”
李智雅沒回答，繼續切換頁面。
“契約期限三十年，到期后自動續約，除非金順興會長主動解除。”她繼續念出聲，“解除條件是，償還所有債務，并支付十倍利息。”
屏幕上出現一張詳細的還款計劃表。
“三十年來，財團通過荒原之家基金會，散戶人頭賬戶，UTA賬戶，累計輸送給天門教教會賬戶37847.3億韓元。”
她看向權代理，“其中，金成旭部長經手的金額，占20%。”權代理臉色煞白，站起來，“你在污蔑！”
李智雅沒理他，切換到下一頁。
“這是金成旭部長的個人賬戶流水，過去五年，收到來自天門教的轉賬，總計538.8億韓元，權代理收到354.4億韓元。”
屏幕上出現一張銀行對賬單，每一筆轉賬的時間、金額、來源都清清楚楚。
權代理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李智雅轉向樸理事。
“樸理事，你也一樣。”她又切換一頁，“你的賬戶里，有277.3億韓元來路不明的資金。”
樸理事低著頭，不敢看她，李智雅深吸一口氣，看向所有董事。
“天門教利用財團的資源，在韓國建立篩選系統，目標是那些精神脆弱的年輕人。”
說著李智雅切換到最后一頁：“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三十年前，金順興會長簽下的這份契約。”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安靜，李智雅看向在場所有人。
“現在，我們來談談育英財團的未來。”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刺骨的冷意。
“你……你……”金順興指著李智雅，后面的話卻始終說不出，氣得臉色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