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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晚棠哭笑不得。“你該不會是在擔心，我如果得知程宵的付出，會對程宵產生不該產生的感情和念頭吧？巴頓，我覺得，我應該知道真相，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也對得起他。”

巴頓聳了聳肩，實話實話：“程宵先生對您的心思，我們有目共睹。你們國家不是有一個詞叫以身相許嗎？”

……巴頓臨時終止了返回歐洲的計劃。他的消息來得很快。陸宸禮祝百日宴的時候，程宵拒絕了她的邀請，說是在歐洲走不開。然而，巴頓查到的消息是，程宵就在國內。而且，就住在盛家別墅同一小區，那幢十幾年空無一人的小別墅里！“那我的眼角膜呢？”

盛晚棠問出這話的時候，心里已經有了恐懼感。既然程宵就在這么近的地方，為什么一直沒有出現？有奇怪的地方，就必然有原因！“小姐，我查到的消息是，當初您手術時的確有一對眼角膜從海城運過來，不過在路上遇到了車禍，眼角膜損壞，大概率不能再使用了。”

巴頓說，“更多的消息我也查不到了。”

為什么查不到？只能是被人給封鎖了。至于被誰封鎖，不言而喻。盛晚棠摸著自己的眼睛。這半年多來，她沒有感受到眼睛任何的不適，這基本就能斷定她眼眶里裝著的眼角膜是沒有問題的。換個思路，如果是有問題的眼角膜，陸霽淵和聞人海晏也不會同意給她用。程宵……程宵……盛晚棠抓住心口，有一種心臟懸于半空的不安，被一只大手一下又一下的捏，讓她感到焦慮和恐懼。從書房出來，林管家送走巴頓。陸宸禮趴在地毯上，養著小腦袋目不轉睛的看著盛晚棠，發出‘啊啊啊’幾聲，隱約還能發出‘麻’的模糊音節。如果不出意外，再過一個月，小安安就會喊‘麻麻’了。盛晚棠看著可愛的糯米團子，再次想起程宵。當初在歐洲，如果不是程宵，安安可能就在林芝制造的那場車禍里離她而去。盛晚棠將兒子抱起來，臉貼著兒子的臉，動作里全是珍視和寶貝。……晚餐時間。“走什么神？”

陸霽淵敲了敲餐桌桌面。盛晚棠猛地回過神來，表情有一瞬間的慌張，很快恢復正常。“沒，我在想，要不要給安安做個早教計劃。”

現在的內卷都是從娃娃抓起，從小雞娃。“可以。”

陸霽淵瞥了眼趴在地毯上的兒子，說，“雙語教育、智力開發和音樂鑒賞，暫時安排這些。”

盛晚棠扎眼：“……是不是有點多？”

她兒子才七個月不到！“長子有長子的責任。”

盛晚棠突然覺得，自己剛才不該找這個借口，給自己兒子扣了一個大鍋！吃過飯。盛晚棠照例抱著自己‘可憐’的兒子去逛花園。陸霽淵一改剛才臉上的放松，叫來林管家。“今天發生什么事了？還是有誰來找過太太？”

林管家忍不住感嘆，四爺真的敏銳，明明他也沒發現太太和平時有什么不一樣。“今天下午，巴頓先生來過，不過巴頓先生和太太具體說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陸霽淵點點頭。飯桌上時，棠棠明顯是拿兒子當擋箭牌，她有事情瞞著他。巴頓是盛晚棠的人，他即使去問巴頓，巴頓不會告訴他盛晚棠不想他知道的信息。他以前在盛晚棠身邊放了自己的保鏢，盛晚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保鏢都會告訴他。但自從聞人家認回盛晚棠，盛晚棠身邊的人就換成了聞人海晏的人。再后來，盛晚棠把保鏢換成了巴頓找來的人，這些人是完全聽令于她個人。無論是他還是聞人海晏，都給了盛晚棠完全的獨立和自由。這種自由，有的事情，也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