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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霽淵擔心她是不是又發燒了，抬手去摸女人的額頭。被盛晚棠“啪！”

的一聲拍開。“你別碰我！”

盛晚棠根本控制不住淚水往外涌，有一種自尊心剖出來又被人狠狠往地上碾的痛感。她都提離婚了，他為什么要知道她喜歡他？他知道就知道，為什么要強調？為什么要質問？盛晚棠第一時間想過否認，她可以謊稱她是為了欺騙陳以安才這樣說。可她不應該把陳以安再牽扯進來。盛晚棠深吸一口氣：“是，陸霽淵，我是喜歡你。”

一開口就眼淚決堤，那張嬌俏的面容帶著悲愴感。她的感情。她認！陸霽淵心跳漏了一拍。即使再聽一遍，‘喜歡你’這三個字依舊能讓他心動。他情不自禁的捧起她的臉，吻去她眼眶涌出來的淚。這樣愛憐又親密的動作讓盛晚棠僵在原地。她像是刺猬，渾身都是防備的去推他。“陸霽淵，我要的不是你的可憐，不是這種不明不白的親密！”

盛晚棠很少有這么失態的時候，幾乎是吼出來。“我要的是對等的感情，你明不明白？我要你喜歡我，要你愛我！你給不了就離開我！現在立刻馬上離——唔！”

‘婚’字被陸霽淵以唇封嘴，淹沒在齒貝間。“我不是可憐你。”

陸霽淵彎腰俯身，雙手捧著她的臉，額頭抵著盛晚棠的額頭，兩個人鼻尖似有若無的觸碰，滿是親昵。“我喜歡你。盛晚棠，你要的愛，我給你。”

盛晚棠震驚的抬眼，對上近在咫尺的深邃黑眸，令人沉淪。陸家四爺是出了名的冷漠無情，但是，婚后的相處中，盛晚棠無數次從他那里感受到溫柔。那種溫柔就像此刻，給人淪陷深情的錯覺。“你懂什么是愛么，你要把愛給我？”

盛晚棠冷靜下來，眼底是一片冰涼。他說得未免太敷衍。陸霽淵薄唇輕抿。他不懂。但是這種事情能承認？“我一直覺得把愛這種東西掛在嘴邊是一件可笑的事。”

陸霽淵吻了吻盛晚棠臉上的淚痕。“當年陸界也口口聲聲的說會愛步靜晗一輩子，可是結果你也看到了，棠棠。”

他看到的愛，是極度失敗的例子。盛晚棠心口顫了顫。他叫她，棠棠……那極盡溫柔的語氣讓盛晚棠的手悄悄的攥緊被單。這像是美夢成真，令人暈頭轉向。但是這美夢，是架在深淵之上！“這種東西，如果不說，別人怎么會知道呢？人會食言，但人不是啞巴。”

“是。我從前覺得這是沒有意義的表達，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陸霽淵承認，他聽到盛晚棠說喜歡他的時候，心跳在瘋狂的加速，那種心靈深處得到滿足的快樂連人的靈魂都在顫栗。盛晚棠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要他把話說明白。“你什么意思？”

“我聽到陳以安給你告白，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盛晚棠咬著唇不說話。他難道不是想怎么把陳以安給丟出去？這個男人的占有欲強到可怕，從不準人隨便進他的臥室就能看出來。“我在想——”陸霽淵將盛晚棠垂下的一縷鬢發挽到耳后，指尖都透著溫柔。“你如果答應陳以安了，我要怎么辦？我也告訴你我喜歡你，你會回到我身邊嗎？”

如果不回，他要不要考慮用點非常手段？比如，用陳家要挾陳以安離開盛晚棠的世界。或者，把盛晚棠永遠的困在自己身邊。盛晚棠震驚得瞳孔微睜，滿眼都是不可思議。“陸太太，”陸霽淵握著她的手，避開她左手手背的是針孔，溫柔的說，“抱歉，讓你等了這么久。”

很抱歉，直到今天，他才突然明白她要的是一份認可，是真心。盛晚棠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涌出眼眶。她不是一個喜歡哭的人。但是這句話，她真的等了好久好久！“怎么了？身體不舒服要告訴我？”

見人又開始哭，陸霽淵緊張的問，“是不是我昨天……我為了我昨天的行為道歉。”

他記得她在影視城時，一定要他道歉。盛晚棠吸了吸鼻子，掙開他，盡量平靜的問：“陸霽淵，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