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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吉詩瞪著盛晚棠。她憤怒的聲音不小，其他人聽到了，卻沒聽出個所以然。陸霽淵下意識轉過頭來，對上盛晚棠似笑非笑的臉蛋，那盈盈杏眼里都帶著挑釁。那表情就好像在說：你看看，別人都替我對你不滿了！陸霽淵薄唇微抿，目光落到那個挑撥離間的女人身上。阮吉詩感受到陸霽淵如尖刀的冷眼，嚇得睫毛顫了顫，低下頭假裝剛才那話不是自己說的。“阮小姐，我有一事不明。”

盛晚棠不再看陸霽淵那邊，“你既然喜歡陸霽淵，怎么不把心思花在陸霽淵身上，就一心惡心我呢？”

“聞人泱泱得到陸四爺也比你這種人得到他好！”

阮吉詩就是不服氣。她自知比不過聞人泱泱，從前聞人泱泱不在國內，她以為自己有機會，結果出現了盛晚棠這么一個程咬金！盛晚棠比她晚認識陸霽淵，也沒有他們阮家和陸霽淵的緊密關系，甚至連一個像樣的出身都沒有。被這樣一個女人比下去，阮吉詩不能接受！……“四哥，我有件事一直想問你，你和盛小姐……”聞人泱泱想假裝不知道這件事，但是陸霽淵今天都帶著盛晚棠出席了，她再什么都不問會顯得更奇怪。陸霽淵沒說話。他不喜歡別人這樣欲言又止，等著他先開口。聞人泱泱頂不住壓力，只好說：“我聽說了不少你和盛小姐的緋聞，你和她……是真的嗎？”

也不知道她是在問緋聞是真的，還是關系是真的。陸霽淵淡道：“緋聞是假。”

聞人泱泱正要松一口氣。陸霽淵又道：“但我和她是真的。”

“……什么？”

這每一個字，聞人泱泱都聽得懂，但是連在一起，她就不能理解。陸霽淵看了眼不遠處穿著羊絨大衣的女人，她坐在沙發上托著腮發呆，靜靜坐在那里美得像一幅畫，也不知道腦袋里在想什么。陸霽淵目光收回，落在聞人泱泱的身上：“泱泱，盛晚棠現在是我的妻子。”

聞人泱泱踉蹌了兩步，像是聽到什么備受打擊的消息。“我……我……”好半晌，她終于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我知道……那天我在辦公室聽到易九稱呼盛小姐為……為‘太太’。”

最后兩個字，說的格外艱難。聞人泱泱至今不想相信，她夢寐以求多年的陸霽淵妻子的位置，已經有另外一個女人坐了上去！她雙手交握在身前，表情已經恢復鎮定，但是手指使勁攪在一起。“四哥，你……你和盛小姐，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一點信息都沒有聽到？盛小姐從小盛名，你以前怎么對她沒有……”“我們是隱婚。”

陸霽淵對聞人泱泱多了幾分耐心，但是也只有耐心回答一個問題。“四哥，你突然給我說這些，是不是因為盛小姐她……她不高興你和我一起玩？”

聞人泱泱用詞很謹慎。“不是。”

陸霽淵回憶了一下盛晚棠的態度，“你下次出門記得帶外套。”

話，點到為止。聰明人都聽得懂這是什么意思。聞人泱泱臉色微白，愧疚的低下頭：“我、我知道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一直對我照顧有加，是我不好，我沒想到盛小姐會這么……這么介意。”

就差沒說盛晚棠小氣了。陸霽淵見聞人泱泱沒有其他的話要說，向她點了下頭，往盛晚棠那邊滑去。盛晚棠坐在沙發里有些犯困，瞇眼打了個哈欠，像一只慵懶又嬌貴的貓。再睜眼時，她跟前多了一架輪椅。“困？這才七點。”

陸霽淵微微蹙眉，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我為什么犯困，你心里沒點數？”

因為在公共場合，盛晚棠才克制著滿臉的不高興。陸霽淵垂眸低笑了聲。落后幾步趕過來的聞人泱泱恰好聽到這句話，她這個角度恰好看到她黑色高領毛衣領口處沒有擋住的一抹曖昧的紅痕。成年人都知道那是怎么造成的。大冬天，總不能是蚊子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