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碧落天許多不滅者的眼內,這位羽化帝朝的帝君還是很年輕的飛升者。
但是羽化帝君已經在碧落天布局多年。
這些年來,南荒的飛升者,都是經過他的手,一手推上碧落天。
數十萬年來,盡管他還沒有飛升,但是在碧落天已經打下偌大的領域。
他飛升之時,數十位不滅者,數千位天君列隊恭候他的到來。
飛升之后,一舉成為碧落天的霸主之一。
御前仙將將公羊敏帶到了后花園。
公羊敏并未見到羽化帝君的真容,聽聞羽化帝君正在關鍵時刻,由碧落天之巔境界,一躍進入方天環宇神道體系。
界與界的存在,存在巨大的等級階梯。
不同的界,存在的道與體系都不同。
入列方天環宇神道秩序,才能讓羽化天朝在碧落天霸主之位站穩腳。
那時候的羽化天朝也會變成羽化神朝。
而精通氣運之道的羽化天朝,諸多天官天降,將會獲得難以想象的好處。
依附在神朝下的天官天將們,甚至會凝聚出獨屬于自己的不滅道果。
盡管是依附在神朝下的氣運道果,從而獲得真正的不朽不滅,但對于許多資質有限者,不失是一條極妙的晉升之道。
公羊敏的雙眼掃過帝城的每一寸角落。
站在后花園許久,并未見到真正的帝君,多少讓公羊敏失望。
這是南荒的傳奇人物。
可以說也是公羊家族的先祖之一。
因為公羊家族體內流著羽化帝血。
就在公羊敏失去耐心之時。
一道圣旨從后宮深處飛出。
公羊敏將圣旨接著。
“責令公羊敏鎮守北海邊境五百年。”
僅僅是一句話。
卻不容公羊敏有任何的反駁。
“尊令。”
公羊敏將圣旨收起,恭敬行禮,退出帝城。
“夫君,此奇女子很合適天兒,為何......”
“此女桀驁不馴,豈會甘心下嫁給天兒?”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后宮深處傳出。
打斷了天妃的話。
更何況,公羊敏并非真正羽化帝朝的人。
原則意義上,她背靠著無量天宗。
屬于無量天宗荒古道統飛升碧落天的人。
盡管定居于羽化天朝內,但并非羽化天朝的人。
她與其他公羊家族不同。
公羊皇室也算是繼承了羽化帝朝的道統,但是,公羊敏在飛升之時,大離皇朝已經被滅國。
她以無量天宗的功法凝聚出道果,占據無量天宗的資源成為道君,更是以無量天宗的名額飛升碧落天。
羽化帝朝若是壓迫公羊敏,公羊敏轉身返回無量仙域,羽化帝朝也難以阻攔。
羽化帝朝是碧落天的霸主之一。
但是,無量天宗卻是荒古所有道統的領袖。
“哼,不過是小小的天君罷了。”
天妃不滿地說道。
后宮深處閉關的帝君沒有再回應。
鎮守北海邊境五百年,這懲罰看似不重,但如今羽化天朝的北海邊境,卻是多事之地。
戰端四起。
是外天勢力修士聚集最集中之地。
對羽化天朝虎視眈眈的不滅者,在北海掀起眾多禍端,公羊敏作為鎮守者之一,必定會遭到這些不滅者的窺探。
公羊敏在北海之地,隨時都可能殞命。
但,同時,北海之地,機緣眾多。
能否獲得機緣,一舉成為不滅者,那就看公羊敏如何把握了。
羽化帝君很明白,這些年來,對羽化帝朝不滿的勢力有許多。
這次可不是天荒殿發話。
還有許多道統對公羊敏這次干預下界,違反邊境協議,很惱火。
但羽化帝君很明白,他們惱火的是自己對南荒大陸的保護。
設置道網,將南荒與外界隔絕。
變相地阻止他們下界的道統,奪取南荒靈泉,誕生更多的道君及飛升者。
不過,其源頭還是羽化帝君當初強行下界,在南荒建立道網,封鎖禁區。
而禁區之內,美名其若,鎮壓古神腐尸。
但他確實違反了邊境協議。
這次不懲戒公羊敏,邊境協議的效果,將會徹底喪失。
這是荒古之內,諸多古老的道神不愿意看到的。
北海鎮守五百年。
這已經是最輕的懲罰。
“鎮守北海?”
公羊敏回到仙山洞府。
望著手中的圣旨。
她很明白,這就是對她干預下界的懲戒。
不過,這懲戒對她來說,無關緊要。
飛升碧落天這些年,公羊敏都在固化自身的道,并且學習碧落天無量天宗的傳承。
五年時間,已經讓她在造化境走得很深。
現在,是時候外出,見識真正的碧落天了。
碧落天,從來都不是飛升者的永享安詳之地。
下界修士,看到的是飛升后的不朽不滅,享受無盡的壽元。
但他們如何見識得到方天環宇,天才如過江之鯽,他們為了更高層次的追逐,釋放出來的野心?
公羊敏自詡是天才。
她同樣不甘心,被羽化天朝或者無量天宗守護,平平靜靜地享受無窮盡的生命。
不對,當壽元無窮盡之時,盤隨著的是無盡孤獨的詛咒。
唯有求道之心不變,一直進取,才能讓自己這顆道心自甘墮落。
不滅者,號稱靈魂不朽,肉身不滅。
但并非不會隕落。
任何存在,在達到某種條件下,都會寂滅。
公羊敏已經活了將近千年之久。
對于生死,早已經看淡。
而現在的北海,可以說危機四伏。
正好緩解公羊敏內心的孤獨。
沉寂的心,也燃起熊熊烈火。
更重要的是,她,不喜歡羽化帝君。
慕強心態?
不,他只是比我修煉得更久。
如果我修煉數十萬年,早已經進入方天環宇的神道秩序。
成為碧落天道神一員。